抓肝挠肺，胃被吊得不要不要。

许远航结束话题后去冲了个澡，只穿了条内来，见田小七还没睡，坐在床上发呆。

“怎么？”

田小七言又止：“今晚吴师兄和秦教吵架了。”

“嗯？”

其实，队里大多数人都知，吴耀杰这一两年来在技术难度上一直都没有什么突破，也可以说是了瓶颈期，一来可能是能力和天赋原因，二来是，他太过于依赖经验了。

突破是建立在经验基础上，但有时候经验也会阻碍突破，两者就是这么矛盾关系，如何找到平衡，对吴耀杰来说，是目前最重要问题，可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只想着靠增加训练来寻求突破。

找错了方向，再怎么努力，往往也是事倍功半，掉恶循环怪圈。

新队员们虽然经验不足，然而在不断地步，这无形中对吴耀杰也是一刺激，但更大刺激来源于——

田小七指着许远航：“你。”

“因为你回到了十米台。”

当然，这话是他无意中听到秦树说，当时吴耀杰并没有否认。

他们以前是亲密无间搭档，也是男十米台双人卫冕冠军，可在单人项目上，只要有许远航在，冠军就从来没有吴耀杰份，所以…现在就很微妙了嘛。

许远航沉默着。

田小七继续说：“吴师兄是我们这些人里资历最老，本来他应该是队长不二人选…”

没说下去话，他们都懂。

许远航无声地陷昏暗影里，看不清脸上表情，只是，周遭空气仿佛变冷了许多。

***

迟芸帆生活又恢复了平静节奏，她和妈妈每周保持一次通话，母女间聊来聊去无非也就是那些话题，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注意之类。

上个星期三，迟行健来A市差，顺便来看女儿，提起叶景然，问他们有没有在学校见过？

迟芸帆早就把他摸得通透，想必不是什么好事，她斟酌后回答说：“嗯。”她料到爸爸不会专门为这事去找叶景然对质，就算找了也没关系，她有自己说法，只是远远地看过，但他有没有看到她，她就不清楚了。

事实是，迟芸帆本不知叶景然长什么样。

迟行健听后大为兴：“这叶家少爷人很不错，你生日时他还给你送过礼，你们以后要多走动走动。”

“好，爸爸。”

她非常听话地当场就答应了，可过后就把这事忘了个一二净。

这天黄昏，迟芸帆从图书馆来，走到门时，迎面一人影靠近，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那人却停下来：“同学，这么巧，又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