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芸帆摘掉发绳，黑丝绸般的发倾泻而下，衬得那张莹白小脸越发致：“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把包背到背上，准备要走。

“喂，”许远航喊住她“你就不担心我把刚刚的事说去。”

迟芸帆停下脚步，笑容浅浅地看着他：“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

不会。

许远航心中立刻有了答案。如果不是亲所见，而是由第三者转述：你们学校那个全市第一的校迟芸帆，其实藏不，手好着呢，在小巷里一挑七，都不眨就把人全翻！

他不仅会觉得这人是在胡说八，还要踹一脚骂他傻。

迟芸帆从许远航的表情就知他意会到了她的意思，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真刀真枪地打过一架，她的好心情也回来了大半，要是没有被他撞见就更好了，转念一想，反正她之前也撞过他一回，扯平了。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迟芸帆转过，随时好准备应对他的后招。

乎意料，许远航只是捡起之前被她随手丢在一边的校服外，拍掉上面沾的尘土，然后抖开来，披到她上，他的动作过于自然畅，以致她都没来得及反应，外就罩了下来，她微耸肩抗拒，他轻住，语调低沉，不容拒绝：“风大，穿上。”

“刷”的一声，拉链也被他拉好了。

她仍发着怔，他还顺便帮她理了理衣领，余光里一晃而过的是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净整齐，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上，他低着，专注手上的动作，微的短发垂落，睛遮了大半，她只看到一截的鼻梁。

迟芸帆从小生活的圈里并不缺乏长得帅的男生，英俊的、倜傥的、傲的、优雅的…就算天资不好，也能靠后天手段摇一变，混圈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丑的，因此，她平常并不过多去关注别人的外貌，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细致地去观察一个男生，五官邃，线条凌厉，安静时还好看的，一笑或一说话就了痞里痞气的原形。

圈里，没有这样的。

迟芸帆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莫名地觉到脸颊微，连心似乎都有些不正常，可能是刚才打斗的原因？

四下静谧。

夕将小巷染得光溢彩，风卷着小纸片从他们侧掠过，橘红的笼罩着两影，画面静如画。

***

第二天早上，南巷片区的派所现了七个染着彩发的女生，她们十七八岁的年纪，不仅发标新立异，上还穿着奇装异服，不良少女的范儿倒是足，刚好所里最近在理一起校园霸凌事件，民警就想当然地以为她们是霸凌方，目光正四寻找受害者，谁知带那个红发女生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警察叔叔，我们是来报案的。”

好家伙，一就是老烟嗓。

民警的注意力被她嗓音引了过去，半晌后才理清她的话，睛一瞪，什么，来报案的？

七人被请了办公室。

你一言我一语，吱吱喳喳就跟菜市场一样，民警被吵得脑疼：“派个代表来说。”他手一指“你来。”

红发姑娘，也就是江湖人称的红，张晓红，在警察叔叔面前，全然没了老大的威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警察叔叔是这样的，两天前有人找上我们，说五百块钱让我们帮忙去教训一个女生。”

警察抬起，她立刻又说：“我们可都是有理想、有德、有…”啥来着，昨晚临时抱佛脚背的，一下想不起来了。

索不了：“有良心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怎么能这缺德事呢？”

其他人附和：“就是啊就是啊。”

“所以，我们一都没有犹豫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