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确实品味一般，但你只要提前跟我暗示一下，我也会尽力准备的。”

她何止是品味一般。

希欧维尔逐渐回忆起来。

他上次生日的时候，卡兰送了他一个骨糕——据说是跟她同模的骨，这让他骨悚然了很长一段时间。

上上次生日的时候，卡兰送了他一个自制的蓝蛾标本，她兴奋地展示里面没有任何气泡，这是她尝试了很久才来的。希欧维尔完全不想思考她为了这个，手下惨死了多少只小昆虫。

上上次生日的时候，卡兰送了他一个火车模型，这东西只有她自己会喜吧。

要说“没有实用”这，卡兰跟他不相上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希欧维尔牵起她的手，她摸起来很柔“我只是不喜过生日，而不是讨厌你的礼。”

“为什么？你觉得太寂寞了吗？”卡兰记起前几次生日，都是他们两人单独过的“那就把阿诺和拉斐尔叫回来，丽丝也可以去。”

“不，不用。”希欧维尔拒绝了“千万不要叫他们。”

“怎么了？”卡兰在他宽厚的掌心蹭了蹭，指尖轻轻划过掌纹，有安抚的意味。

希欧维尔每过一次生日就老了一岁。

而卡兰则永远年轻靓丽，跟他的孩们站在一起，像同辈一样。

每到这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十分悲惨。

所以近几年他都是单独跟卡兰过生日。

他希望把这项传统持下去。

“你为什么如此不安？”卡兰在他掌心轻抚着，声音柔和。

“没什么。”希欧维尔叹了气。

卡兰抬手缠了一缕他的银发：“别想了。如果你觉得准备合心意的礼很麻烦，那不送也行。我真的不会介意这个。”

“不。我要送到你满意为止。”希欧维尔倔地持。

几周后，卡兰过生日。

希欧维尔给她的礼是个猫鹰标本。

自从卡兰搬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猫鹰丽丝了。他希望能够借此缓解她的思念之情。

多么富有人文关怀的礼啊。

但卡兰不能理解这个礼：“首先，我不想念那只猫鹰。其次，你要我用一个动标本怀念它，实在是太残忍了。”

显然这次他又没送对。

‘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你要什么呢？’希欧维尔在内心问。但他很快想到自己，他也从来不告诉卡兰他要什么。

“我们谈谈吧。”

希欧维尔据自己上一次婚姻的经验推断一件事——不合意的生日礼，会让妻对自己产生大恶。他和卡兰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他可不希望她因为这个讨厌他。

“谈谈？”卡兰愣了一下，在他对面正襟危坐。

他们隔着小餐桌，气氛一凝滞起来。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希欧维尔端庄地问。

“噗嗤…”卡兰被他严谨的模样逗笑了“哦，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