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事情真相都在指向张腾妻说的话。

保安来了，带着电警，开了门，把张腾妻架走了。

楚千淼觉得被拖走的面目狰狞的女人很可怜。据说她和张腾是大学同学，平时也应该是个学历的优雅女人，她心里该是多么绝望，才会抛掉学识优雅，不顾一切地跑到这里来大闹这一场？

她忽然觉得有时婚姻也不是幸福的保障，原来婚姻里的人也可以被得这般绝望。

张腾跟着保安和他妻一起走了。走前他经过门时，告诉楚千淼：“帮我把筱冬带去医院，她脸破了，得打破伤风针！”

楚千淼说好，看着张腾尾随他妻离开。

楚千淼屋扶着成筱冬下楼打车去医院。一路上她不停地对围观的人说着“让开。”“别看了。”“懂不懂礼貌？”但人群还是疏散得缓慢。

最后是另外一位合伙人何伟过来帮了她一下。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赶回去工作。我说话是不是不好使？”他没有围观这次纠纷，只在事情结束后了办公室，吼了这么一嗓。

大家都卖了他这个合伙人面，散了。

楚千淼对何伟声谢，赶扶着成筱冬下了楼。

她打了辆车，带成筱冬去医院打针。

在路上，她始终沉默。她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倒是成筱冬先对她笑起来。

“你怎么不问问我，张腾老婆说的是不是真的？”

楚千淼看着她，咬咬嘴。

“是了，”成筱冬自嘲地笑笑“你这么聪明，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捋一捋，就知她说的的确是真的了。”

楚千淼叹气。

是的，扶成筱冬下楼、打车、上路，这一整个过程里，她脑里跑灯似的跑着以前的一些细节。

那次吃饭，秦谦宇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张腾说不对，筱冬用真心话大冒险给你问来过，你有。（22）

然后他们还原了当晚真心话大冒险的对话。楚千淼当时只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张腾却能把成筱冬的话全记得，并且还原来。他还原的时候，眉飞舞。张腾能记住成筱冬说的每一句话。他提到成筱冬，就眉飞舞。这意味着什么？他把她放在心上特殊的位了。

她后来说想送任炎保健品，张腾立刻说，这个你问筱冬，她清楚。她问了成筱冬，成筱冬推荐给她牡蛎。现在想，张腾为什么那么了解成筱冬？成筱冬为什么会推荐牡蛎？恐怕是因为，成筱冬买了牡蛎给张腾吃吧。刨除她送任炎牡蛎是个乌龙事件的情况下，得是什么样的关系，一个女人才会买牡蛎给一个男人吃。（25）

还有那次开会，她接周书奇的电话，就是那通电话让她被任炎狠狠凶了一顿又歉——周书奇告诉她，成筱冬被项目上的会计师一怼，张腾立刻拍案而起拼死护犊。周书奇还说张腾和成筱冬一唱一和合得相当默契。周书奇最后说，当时张腾特别霸气，他要是女的他都想嫁张腾。所以张腾当时的那番维护得是什么样的呢？那是一个男人维护一个女人的姿态，所以让有着少女心的周书奇看了都心动。（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