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楚千淼走回到谷妙语边，告诉她，等下任炎会来接她们，会把她们先安置在他的一空房里去。

然后她听到他说：“我看到网上有人扬言要去堵你们，你们现在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不能住了。不如这样，你们现在赶收拾东西，等下我开车去接你们，我有房空着，你们这几天就到那里去住吧。”

行李和人都上了车之后，起初谁也不说话。车里一片静谧的尴尬。

“不客气。”

后来是楚千淼先受不了了，她又开始谢。

她仰看着路灯，让灯光冲散她鼻里涌起的一微酸。

任炎默了下，从后视镜里看楚千淼一，说：“下班时间，叫学长吧。”

任炎开车到了小区楼下，当看到楚千淼和谷妙语坐在她们的一堆行李上时，他才知两个女孩已经被房东扫地门了。

又是静默。

相信她没有过那么坏的事。”

路灯灯光打在她脸上，投她一崭新的表情。她目光明亮，嘴角微扬，握着手机说：“好吧学长，我原谅你了。我住的小区你知的，但我们要带的行李有多，可能你的奔驰装不下。”

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决定调一下之后再终止聊天。

谷妙语抬看着楚千淼。落脚的地方终于有了着落，这让她心神安稳了一些。她想虽然任炎一直以鬼混这样的字现在楚千淼和她的聊天中，虽然他听起来有一拽有一淡漠有时还气人，但其实他是个好人，是个虽然会凶楚千淼，但也会对她挂心的人。

她说：谢谢你能相信我们。

楚千淼在电话这边只气，不说话。她的沉默让任炎以为她还在怄他的气。

但她还是嘴地回了句：“他们敢？这是个讲法的社会，法律可以保护我们！”

这声好吗，尾音婉转，余韵悠长，一下温了楚千淼的柔。她心底的堡垒整个地塌掉了。

“学长我们搬到你的房去住，不会给你添麻烦吧？你不会因此没地方住吧？”楚千淼再度找话来聊。

“…”“谢谢学长。”楚千淼换了称呼重新谢。

任炎表示他还有辆七座的车，他上开那辆七座的车赶过去。

任炎语气变重：“法律给你的保护是滞后的你应该比谁都懂，它不能提前保护你们不受到暴徒伤害，它只能在你们被暴徒造成实质伤害以后才去惩戒暴徒！那时法律是保护了你，但你们的伤害也已经造成了！”他气，叫了声她的名字，叫得像叹气似的，说“楚千淼，我之前吼你不对，我向你歉。所以现在别置气了，好吗？”

于是他像狠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气又长长一气，声音压得都低了柔了，说：“之前开会我吼你，是我不对，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有人扬言要上门会会你们，即便这些人不会真的要你们的命，但真落他们手里被他们打骂一顿羞辱一顿，这结果值得吗？”

“不会。”任炎说“我房多的。”

“谢谢任总。”

听到这句话，她心里的堡垒一下就垮了一个角。她一下就不那么了。她赶放开谷妙语走去旁边的路灯底下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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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这么情寡淡的人都忍不住要同情那两个女孩，但她们两个当事人却跟没事人似的，跟他问好，向他谢，往车里搬行李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像男孩，膀都抡圆了地使劲。

楚千淼听到任炎的歉，心底的堡垒又坍塌了一大半。

“…”楚千淼觉得不想聊下去了。

她听到任炎在电话那边好像松气。她想她这几天的客气大法可能真的给他治得够呛。

这回她没有用那么客气死人的气人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