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样的东西来。

清漪伸手去，笑意盈盈。

“岑参诗中有‘胡天八月即飞雪’一句，我还不信，今个真真见了，才知所言不虚啊。”

上官彦辰脱了外衫，挡在清漪上，并说：“漠北严寒，到了冬季那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片银装素裹。你若是想看——”

说到此，他猛地打住了，觑了清漪神，这才继续说：“你若是想看，知会我一声，我定要带你看个痛快！”

清漪：“如此甚好。”

话虽如此，然而他二人心中却都明白，自此一别，怕是此生再无相见之期。

伤与寥落在分别面前本应该被扩大数倍，然清漪与上官彦辰此时不再是敌人，反倒是有几分朋友相之间的平和与温情存在。

“阿嚏——”

清漪慌忙掩住了鼻。

上官彦辰暗自笑着，终究开说：“走吧。”

二人缓步而归。

轩辕瑒与清凌已久等多时。清凌畏寒，此时不住哈着气，并往地面上跺着脚。

清漪从上官彦辰的外衫下钻来，帮清凌拍打着上的雪珠。

这个功夫，已经有北荻士兵送了几把伞来。

清漪等三人骑撑伞而归，一路上行得极慢，直到掌灯时分，才赶至金门关外。

而上官彦辰，竟一路尾随，到了关前。

清漪翻下，对上官彦辰：“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这就回吧。”

上官彦辰笑：“难你就不准备请我去喝杯茶吗？”

清漪拒绝：“多有不便，望谅解。”

上官彦辰砸咂嘴：“好吧。”

清漪转而走，牵着小行至门前时，却听得上官彦辰说：“特使，保重——”

不知为何，她中忽然生汹涌的泪意来，关切也好，怨恨也罢，终究都要随着这一声“特使”湮没于历史的尘封之中了。

“恒远，你也保重。”

这是清漪对上官彦辰说的最后一句话。

上官彦辰在金门关外踌躇良久，直到苍茫大地之中仅剩他一人。雪珠越落越，尽数打在他上。他的早就好了，此刻却因为寒风冷雪的侵蚀而隐隐作痛。然，脑却无比清明，一抹青衫定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