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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随想(3/3)

也非常便宜,冬天时只卖两钱一斤,家家都可以一捆一捆地买回家。老家的男孩非常行的游戏,划甘庶。七八个男孩,分成两组,站在,磨得飞快的甘庶刀在甘庶的梢上极为优飞速的划个圈儿,手起刀落,手艺好的可以在眨间把甘庶从梢划到,赢得大家一片赞叹声。手艺差的,只能从梢划到一二节就不行了。因为甘庶很便宜,所以这样的游戏即使玩上大半天,不过才一捆甘庶的价钱。小孩在一边当啦啦队,又可以吃免费划开的甘庶,大家都兴采烈。

在重庆几年,我没能吃到如此优良的甘庶了。重庆的甘庶都是从外地运来的,一果庶,枝节非常密集,这让人很讨厌,吃不了几就要撕儿。吃过了老家那熬糖甘庶以后,再吃这果庶,跟喝白开差不多。而且很贵,一甘庶抵得上老家一捆甘庶的价钱。过年回老家狠狠过了一把瘾,那个老人家的甘庶被我全买了,他很兴,主动提来帮我扛回家。上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很重,我的前充满着一双皲裂糙的脚后跟,踏实地走过每一级楼梯。

樱桃是很平常的果,似乎每个城市都有。只是樱桃的季节非常短,每年初夏时有那么几天街上到都有卖樱桃的,转再想买也买不着了。以前妈妈告诉过我有一句谚语,三月樱桃红不久。这话我是长大以后才明白的,很简单的谚语里还包着青易逝的悲凉和叹。老家的樱桃也并无过多特别之,也许多是从乡下挑来卖的,特别新鲜,又红又大,红玛瑙一样诱人,仿佛儿都是透明的,看得见里面鲜的果。初夏季节,农人手上挽着一筐樱桃,上面盖着鲜绿的树叶,淋淋清悠悠的,煞是迷人。

有一年夏天,妈妈买了很好的樱桃,我从井里打来透凉的淘洗。清亮的樱桃静静地躺在里,象温玉,每一颗都是那么晶莹玉。初夏的光里,坐在窗边一边看书一边吃樱桃,无疑是非常好的,以至于不小心把整整一小盆樱桃全吃了,牙酸了好久,直到第二天牙刷都不敢碰牙齿。

老家贫瘠的土地上似乎不太适合一些贵的果生长,我在老家的十几年里没有吃到过类似于红富士或者砀山梨这些我后来觉得很平常的果,更不用说什么菠萝火龙果芒果这些了。苹果很小,还多是歪嘴满疤癞,味也是酸涩,难以。削后不到一分钟果就黑了,让人很难产生。香蕉长得和芭蕉差不多,也许本来就是芭蕉,儿厚,个儿小,果淡而无味。西瓜长得象南瓜,不甜,样也很难看。桃是桃,青涩。李很酸。梨也多是傻大的个儿,味淡,大,果。老家只有一川话叫梨或者膏梨的梨,果非常细腻化渣,象泥土,儿也小,很甜,但是产量极小,一年难得买到一次,买到一次的话好多年都会记得。这梨我没上吃几次,家里买到这梨也多是给老人吃,有贡的意思,小孩不上的。

老家产量丰富而又可以被普通人接受的果,多是一些地瓜、桔这样的。地瓜我不知其它地方把它叫什么,而且也不知它可不可以算作果。我记得我告诉我说以前的人没吃的时候,把地瓜当饭的,吃得人几个月没有胃这都算轻的。沙土地瓜,是长在沙土里的吧,儿很好剥,轻轻一撕就净了,也很化渣,据说还有些药效吧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它非常便宜,五钱可以买一筐,吃不了还可以晒再吃。那时家里真穷,考上了大学妈妈非常兴,用一少有的大气和温柔问,想吃什么妈妈去买。说,买地瓜吧。妈妈又心酸又是难过,一气买了一大桶,全是沙土地瓜。

初一时班上有个女同学,老是有人给她爸送东西,现在看来本不值仨瓜俩枣,每次就送一两筐桔,叫大红袍的一。她那时可神气了,动不动从书包里翻个桔来吃,大家不看她,自个儿私下里也有。每年冬天她的嘴上总是一溜的泡,给桔冲的,桔吃多了上火。老家也产桔,不过不是大红袍,没有名字。个儿很小,金黄,一包得很,看起来很结实的样,很酸。不过小孩吃,再酸都不怕。长大以后我不吃桔了,即使它非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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