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

“孟扬怎么样了？我看他好象没什么起。”我想还是换一个话题为好，就问起那个躺在病床上已达八年的“老朋友”

“还不是老样。”她淡淡地说。

“医生怎么说？”

“医生还能说什么。反正死不了，活一天算一天呗。”她的气听上去有冷冰冰的。

“是啊，我们不也一样吗？！”我长舒了气，用堪破红尘的气说。

“谁跟你一样！”她气还是那么平缓地，虽仍是要和我斗嘴，但语气却轻松许多。

“我跟他一样。”我笑“你说，当年摔下去的不是他，是我，你也会每年来看我吧？”

“无聊。”她简短地骂了一句。

我跟她从小开玩笑惯了，连吵架都是一半玩笑一半认真，不熟悉我们的人听见我们争辨常常笑得前仰后合，只有象徐坤张迈这样的朋友才知我们已经到了剑弩张，不可弥合的程度。但拿孟扬来开玩笑还是第一次，她居然没有立刻奋起反击，我知，她现在一定是心念烦，无心他顾了。

孟扬是当年追她追得最凶的一个，而且是死缠烂打，无论受到怎样的打击都从不言退。他当年留京全靠了他大学里的女朋友托关系办下来，可上班后遇见了陈雪便一发而不可收拾。他为此搬了那个女孩家分的房，自己另租房住。他每月工资除了一分寄回穷困的老家，其余差不多都了房租。八年前，我们在一次聚会上都喝多了酒，我和小雪当众大吵一架，他因见我恶言，毫不怜香惜玉，一时不忿，或许是压抑已久，突然起切西瓜的刀向我砍来，我没有提防，被他在背上砍了两刀，第三刀砍在扑上来护着我的小雪的手臂上。他吓坏了，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脸上惊怖和痛苦的神情。他当即冲门去，惊慌中从楼梯上大朝下摔了下去，从此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他原先的女朋友知后，把我们从病房中都轰了来，并且把他安排在这家康复院。这么多年了，她依然在默默地照料着他。

小雪每年都会来看他，我也陪她来过几次。一年年下来，这探望也渐渐地变成了一仪式，见到孟扬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我们总会罢一两天，多了些恩，象是要抚孟扬那颗不知是否还在动着的心灵。

我回望了她一，她正好抬起，目光和我第一次接了。她的光中忽然闪过一丝惊慌，这是多年以来未曾现过的，但旋即便镇定了。

秋日正午明媚的光正好照在她白皙的面庞上，透一抹细腻而红的光泽，虽是已到三十的年龄，但她的肌肤依然姣好，透一成熟女所特有的矜持和妩媚，脸虽略显苍白，但更衬托一对明眸楚楚动人。

“都离了婚的老姑娘了，你怎么反倒越来越漂亮了？"我半开玩笑地说，想把气氛得轻松儿，但的确是我此时的真心话。

她抿嘴一笑，浑不在意的样，侧转望向路旁虽已枯但修剪得仍旧整齐的圃。

“你回去搬东西的时候叫上我。”我笑着说。

“嘛？”

“一来帮你教训教训他，二来咱也别吃亏，你老是糊里糊涂的，回让人蒙了。”我笑。

“你是谁呀？关你什么事？”她故意用嘲笑的吻说。

“我早就觉得那家伙不是个东西。”

“你又没见过他。”

“哼，不用见我也知。----正经人谁娶你呀。”

“哼!”她没理我，只当没听见。

“再说，有人敢欺负你我当然看不过去了，你说是吧？”

“还不知是谁欺负谁呢。”她忽然一改贫嘴的气，望着远幽幽地说：“其实，我觉得对不住他的。”

我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脑里想着她这话的用意。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

“跟我没关系吧？”我试探着问。

“你说呢？”

“是不是平常你骂我骂得太多，让他疑心了。”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