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午夜连，时光与情便在酒吧的音乐与酒中消磨着。

“梦回”酒吧是个造梦的地方。

我总是到这个酒吧来，在周晴盘下它之前我就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在我曾经到过的数不清的酒吧里，只有在这里我才真正过各的梦，有醉后的梦，也有醒着的梦。只是不曾想到，居然在我一生中最长的一个梦惊醒的时候，却又在无意中发现了另一个梦。这个梦从不真实一步步走向真实，只是其中的女主角是我在任何一个梦里也不曾想见过的。

阿就象是，是的，目光也是的，她默默注视的样象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她的一颦一笑更象是一湾可以让疲惫的心靠港的泊。

阿是随着我的一个朋友来酒吧里玩的，她坐上我们这桌时我已经喝得大醉。她先是坐在我的对面，那时候我还能直直地坐着，而且还很卖力地夸她长得漂亮。真实我本就看不清她的长相，不是因为酒吧里的灯光暗淡，而是因为我的心里暗淡无光。

平时我也总是喝得多，但我的酒量与理智支撑着我不至于歇斯底里或是人世不知。但那天我真的醉了，那个晚上就是周雪告诉我要和我结婚而周晴黯然离去的夜晚。阿现了，她是悄无声息地来的，她现在我的前，但我完全分辨不她的模样，而且也无心分辨。

一个老友不住地拍打我的后背，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安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然后我就听见了一个绵绵的女声，轻巧悦耳，虽然我当时听不分明她在说些什么，但是我知这声音很好听，于是侧起耳仔细捕捉声音的来源。

后来，很多个日以后，相熟的阿才告诉我，那天我一直扑在她的怀里，脸上笑得很甜，象一个在妈妈怀里撒的孩，不断地央求着讲故事，而且还要她唱歌来听。最后，我是在她的摇篮曲中睡去的。

阿每次都是随着我的那个朋友来的。我似乎从没关心过她来这里的理由，我声和她打着招呼，一起说笑，不时地开一些低级下的玩笑。她总是不愠不怒的，她看我的光有些奇特，象是怜惜，又象是纵容。

我不是一个轻易动手动脚的男人，尤其是对阿，我是不会主动伸任何一手指去摸她，尽我的心里有着无数个望去知她的清凉与温。没有人告诉我阿与我那位朋友究竟是什么关系，对于我来说，我更愿意选择不去知。

朋友们大概也被我一贯的肆无忌惮和无遮拦麻痹了，没有人意识到我与阿之间会发生什么，包括常和她一起来的那位朋友。可是，我知，阿意识到了。她常常在众人的声笑语中暗中偷窥我的神情，但她的目光却在与我短暂的胶着后迅速地选择了回避。

在一个普通的傍晚，同席中竟意外的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平时总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忽闪着一对动人的大睛的阿，在我沉默下来的时候，开始了长篇的讲话。有生以来这是我最长的一次倾听别人的讲话，一句也没过嘴，只是耐心地细致地聆听着她发的每一个声音，每一个故事。

阿讲得很投，完全了回忆的世界，从她的童年时光讲到昨天单位里的一件趣事，又从今晚第一次喝到“卡霜冻咖啡”讲到姥姥第一次为她扎上一条彩的发带让她在幼儿园里着实风光了一把。我听得如醉如痴，那也是我唯一一次不是因为喝酒而醉的夜晚。

走酒吧时，已是午夜时分。街的空气透重的清凉，中呼的气居然清晰可辨了。我和阿并排站立在灯光投不到的地方，望着远景中星星的灯火。

一颗星划空而过，传来阿惊喜的叫声：“好难得呀，在城里居然也能见到星！你看，今晚的星星又多又亮。我记得上次看星星还是上小学时候的事儿呢。”

我仰面朝天，久久凝望远空，不知自己的归宿又会是哪片天空。

我打算送她回去。

她忽然开了，脸上兴奋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好了，你不必送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好吧。”我听见两个冰冷的字从我的中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