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说话，握住话筒，彼此接连着…一个晚上，和艾过，仍未能捺熄心里的火。艾都累得倒睡，我却不能成眠。起床伏案写信给母亲，不觉天将发白。

“冷吗？”我问她，再次端住她的手。她颔首，我替她盖上毯。在毯下，我的手爬过去她那边，放在她的大上、膝盖上，上下来回地抚摸着，她闭目养神，似乎不在乎我抚她，于是一步，探她裙里，她捉住我的手，制止我。

“艾都回来了？”“没有，艾和孩都不会来，以后我会两边跑。先不要说这些，我想你陪我去旅行。”

在太平洋的上空，我挂了个电话找母亲。“妈，是我。”“近来好吗？”“我很好，在信上都说了，我现在在太平洋的上空，向你那个方向飞行。”“你回来什么？”“生意，和找你。”

“我也不知。我们可以

正要说话时，柜台服务员我尽快替她办登机手续。飞机上起飞，赶不及托运寄舱。我把母亲的行李留在香港的机场，然后，拉着她的手，飞跑似的冲海关，赶登这班飞机。“不行，不行，我的衣服都在行李箱里。”母亲说。

这是她第一次远门，小时候过年时她会带我坐火车回乡探亲。我把手搭在她的手上，对她说：“我以为你不来了。”母亲的手很冰冷，她没答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飞机已超越云层之上，她很自觉地把手开。

我伸两条膀，作要和她拥抱的姿势。她没有投我怀抱，我尴尬的、为自己打圆场似的抓住她的手，她倒没抗拒。

我擒住她的手，和她十指握，她没甩开我，渐渐，她的手给我温了，我看过母亲那边，她也正好看过来，和我四目相投。她说：“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里？去多久？”

“在日本，我给你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到，比你带去的更时髦。”母亲支颐坐在视窗的座位，鸟瞰香港的景。

“这么急？你开玩笑吗？”“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我不想去。”“妈，你一定要来。听到吗？”“我没预备。”“不用预备。关上门，带旅行证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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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去旅行，你和我两个。快收拾行李，几个小时后就会到香港，我使人去接你。”“去哪里？”“日本。”“什么时候？”“几个小时后，从香港发。”

我觉得，上天也帮助我，把我们撮合在一起。＊＊＊等的滋味很难受，在机场等母亲来，似乎有成竹，却一把握也没有，终于，她在最后一刻，披着一件过时的大衣，脚步匆匆的来了，提着一大箱行李。

“我…”“妈，我们母从来没去过旅行，你一定要陪我去一趟。在飞机上打电话说话不方便，我们在旅途上再说吧！我在飞机场等你，你不来我不走。”“喂！喂！喂…”挂线了，我说了一句：“我你！”我心里想，母亲一定会来。

她噎噎的说：“不要回来，不要回来，我怎么办了？…”我说：“妈，你担心些什么？一切我都会安排好，我这边准备好，就能动了…”电话里，只有我们沉重的呼息。

忽然听到窗外一片聒噪，抹去玻璃窗上的雾气，看见外面河岸，大雁北返归回。天来了，我记得，我和天有个约会，我又要起程了，在飞回亚洲的航班上，航空公司的杂志介绍日本的樱季节，开灿烂，令我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