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又可以安静地坐在教室里上课了。

我觉得自己大了许多，我应该象良那样保护白，不能让任何人将白抢去。我回到家里就四找武，我记得家里有一把匕首，我看爷爷用过，我偷过几次来玩，后来被父亲收去了。我翻箱倒柜的找了老半天，终于在谷仓里找到了，匕首的窘况令我很失望，匕首已经长满了锈，全没了泛白的光芒。我拿了匕首就跑，到了河边，我找了块磨刀石就磨了起来。直到天要黑了，我才满意地收起刀，回家吃饭去。

我赶到学校的时候，良早已在那里等着了。良问：怎么这么迟？我磨刀去了，我说。我从书包里了那柄匕首，匕首在我的磨砺下，在黑夜中居然发了淡淡的白光。良惊叫起来，将匕首抢了过去，良说：好家伙。我们从白的屋后悄悄的走了过去，来到正在建筑的楼房边，良说：这里好躲，没人看得见。良不知从那里来了几条蛇袋，往地上一摊，说：我每晚就睡这里，上面有个窗，能听见她们说话。

你听到她们都说些什么？我问。

她们很能说，什么都说，听得多了我也记不起来，良说。

你猜白现在正在些什么？我望着上面的窗问良，窗透一些昏暗的灯光。

她在想我，良说。

你别臭了，我说。

真的，我已经到了，良说，每当我想白素的时候，就有一力量，促着我，我只觉得白素越来越近，后来就到了我边，我们就这样说着话，良说着，睛就闭上了，良的脸很安详，微笑着，良似乎要成仙了。

别装神鬼了，我说，如果抢人的人来了怎么办？

我上去抓他们，你就跑去叫人，别让他们看到你，你从屋后跑到那边老师住的地方，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帮我们。

白素开始喜我了，良说，白素叫我不要给她捉鱼了，她说天气凉了，要冒。她怕我冒，我知她关心我，但我又不知该怎么办，有时我真想骂自己太窝，让白素过这提心吊胆的日。这书我不想念下去了，本没意思，小的时候都没念，现在老大不小了却在这课室里，我要到外面打工赚钱，然后就回来娶白素，她现在喜我了。

良不停地说，听得我就要睡着了，我站了起来，开始爬建楼房的竹架。你什么？良问。

我想看看白在什么，我说。我爬到几竹绑在一起的地方，三竹一竖两横的绑成两个直角，我坐在横着的竹上面看去，但是由于窗太小，只能望见很小的一分，看不到白在哪里，白大概是在作业，听不到一动静，我很想跑到屋里去，跟白说说话。但我又不敢。这时良爬了上来，良上来的时候，里面的灯突然关掉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良就问：白素在什么？

白在洗澡，我说。

良就伸了拳，我说你敢打，你打我就喊了。

不可能，什么时候了还没洗澡，良喃喃自语。良到下面找了两块木板，将木板放在垂直的竹上，这样坐起来就舒服多了，而且还可以躺在上面。良说：千万别睡着了，掉到地上就完了。

但我没有听良的话，我实在太困了，躺下来的时候我就地抱住了竖着的竹。我是被一声响惊醒的，那砸门的声音砰砰的刺我的耳际，我了起来，接着我就听到下面扑的一声，好象重砸在了地上，我听到了白的喊声，白在屋里大声喊了起来。我顿时意识到是那伙人抢人来了，我只觉得我的开始发麻，心就要膛，我张得什么都忘了，我拼命喊良，我似乎听到良从地上爬起来，良还说了他摔了一跤，撞在竹上，刀又不见了。良就向屋里冲去，良边冲边喊。我突然到很无助。我忘了良给我的任务，我应该从屋后边跑过去叫那边的老师，但是我确实太害怕了，连跑去叫人的胆都没有，我爬了下来，抓了两块石，跟着良冲去，我跑到白的屋门时，一个人都没有，那伙人已经跑了，良也追了去了，我隐约看到了良的影，我便跟着跑了过去，我跑了学校，，又跑了一大段路程。前面的声音没有了，我看到良停了下来，我跑到良跟前时，发现前面还多了一个人，竟是梁一。梁一正向我们走来，梁一的手上提着一把屠刀，屠刀又尖又长，泛白的光照着梁一满是胡的脸。

梁一说：哪些家伙跑得慢一，我就一刀一个，把他们都宰了，明天卖人去。

此时能看到梁一我很兴，张的心一下不见了，但我跑得太快了，很想说话气又接不上来。

梁一说：我要回去了，今晚的事你们别对任何人说。

良说：梁一，我刚才摔了一跤，疼得厉害，你送我回去。良又对我说：你自己回去吧，别让白素她们看到你了。

梁一和良走了，我的胆也大了起来，我向学校望去，只见有好几个人向我这边走来，她们都拿着手电筒，光亮已经照到我这边来了，我怕她们发现了我，就往家里方向跑去。

我居然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到害怕，那时是后半夜，周围死一般的沉寂。如果我知那个晚上是我最后一次见良了，我是不知的，那一跤会要了良的命，我就不会一个人回去了，我会陪着良。然而良也不知他就要死了，他只是躺在床上睡觉，就永远也没有起来了。

白冲来的时候，我还在梦中。我醒来就看到白跪倒在床前，白喊到：告诉我，良是怎么死的？

我以为我还在梦中，我本就没有醒过来。良怎么会死？良只不过是摔了一跤，摔跤是不会死的，我自小就经常摔跤，我爬起来就没事了。良爬起来也会没事的，他拼命追抢白的人，他跑得像飞。我不相信良会死，我连鞋都来不及穿，我就拼命跑，我要去找良。

良睡着了，良睡在地上，地上堆了很多稻草，良就睡在稻草上面。太已经升得很了，太把整个院晒得烘烘的，但良还盖着被。良不怕太刺。太真的很刺。

良死的时候是开得最盛的时候，埋良的地方也是最烂漫的地方，那一地的山坡尽是白白的一大片，像母亲那样抱着良，落了一地，风一，便把良裹了个严严密密，我永远也看不到良了，那一地的全是。

那时的我不懂良，我没有泪，我还甚至骂过良，我总觉得，良太麻，良是很骨，他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白素，他对白素的情让我不能理解，所以我一直不理解良，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懂得了情，我才懂得了良。那时的我不懂情，良懂，所以良死了，良是为情而死的。当我懂得了情后，对良充满了怀念。

几天以后，我又去看良了。我对良说：良，白叫你送些给她，你愿不愿意。白认为那一地的都是良的。我知良肯定很兴，良天天下河摸鱼给白吃，良早就想送给白了。我折了一大束，对良说我走了，我就向学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