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卫生间里疯癫的行为。

房里安静一片，没鼾声，也没谈话声，不知他们是在睡觉，还是外了。

我平躺在床垫上，枕着疼痛裂的脑袋，想了很多。

我尝试着去想一些好的事情，可事情刚想完，还没来得及开心的时候，脑总会补上一句：没有段可，再好的事情又能怎么样呢。

是啊，没有段可，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开心的呢。

想了不知有多久，陈莉姗推开了卧室的门，叫我去吃饭。走卧室，客厅里酒气冲天，喝空的酒瓶不知被谁收拾起，堆在了墙角。

菜是李工和陈莉姗的，虽然看起来不如王叔所的可，但能填饱吐空了的肚，也就能满足我了。

刚拿好筷坐下来，就听到吴林禹叫了我一声。听声音，他还在卧室里。怀着疑惑，抓着筷，我走了去。这间卧室里，有三张床垫，分别是吴林禹、周志宏和程佳华的。

吴林禹和程佳华就坐在靠在窗边儿的一张床垫上，低看着吴林禹手中的一张纸。

我带着疑惑的表情朝他们走过去，心说叫我来嘛，难是公安局了一张死亡证明，让我过目

“你来看看。”吴林禹叹了气，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我。

展开纸，上边儿有字。我借着窗外来的光，读了起来：

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留一张纸条给你们。不然，我就这样走了，如果兵哥还有机会碰到我，一定会揍我的。

厉哥，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段嫂的死，是我造成的。她之所以会被那群人抓过来，是因为我没咬住牙关。我知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敢当面向你歉。不过，既然你看不到我了，在这张纸上，我还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当我听到你的哭声时，看到你痛不生的时候，我就自责，更觉得羞耻。我想了一整天，想起了我刚遇到你们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像是我的亲人一般，对我很好。我一个学生，什么也不会，你们也没嫌我拖累你们，总是把我当弟弟看待。可是在面对一把钢锯时，我却丝毫没犹豫就把段嫂她们说了来。我真是一个既自私，又懦弱的人。

我考虑了好久，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坦白来。其实我可以编造一个故事，来推脱责任，你们也永远不会知了。但是，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浑不自在。我不想一直这样过下去。

既然你知了真相，那么我肯定就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我无法直视我心里的那份羞耻，更不敢再面对你，以正常的语气谈。我想，只有我离开这里，或者说是从这里去，我才会觉得好受一。

除了羞耻，我离开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在宾馆里用枪指着自己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没什么牵挂，就一个遗憾。我遗憾的是，没有去到西藏。那会儿备战考，刷语文题组的时候，语文老师给我们讲解过一个词语，叫夙愿。在课堂上我就想，去到西藏是我的夙愿吧，以前是，现在也是。

还记得遇到你们之前，父母死了，朋友死了，我早已经失去了生活下去的信心，如同行尸走。是你们，是王叔，是兵哥，是厉哥，让我重拾回了希望。现在，我背叛了你们，又该回到孑然一了。

我的日历来算，节就要到了。我记得节都要给已故的家人烧纸，你们去给王叔和段嫂烧纸的时候，记得带上我的一份。还有韩一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