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一起，我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四扭，寻找能止血的东西。

是的，就算是在心理活动中，我还是不忍心用“死”这个字。我不相信王叔会死，我能救他。

止血，止血，什么他妈的能止血当然是纱布，可我他妈现在去哪里找纱布

我着王叔的伤，小着气，努力的让混的大脑冷静下来。衣服，对，衣服说不定可以能止血。想罢，我立即脱下了羽绒服。但是羽绒服里边全是绒，止血功能应该不太理想。我只好又脱下一件。

衣，衣也不行，血肯定会从衣里的隙里。

那就只有再脱一件了。或许穿最里边儿的棉衫效果不错。

但棉衫前还隔着一件衣服，看着王叔伸越来越多的血，我急不可耐，焦急之中直接起薄衣的袖，扯好棉衫的袖，直接咬了下去。

我没想到我的牙齿能有这么大的力量，一咬一扯，衣袖就被我咬了一大块下来。虽然有些不平整，面积也太小，但应该能凑合着用吧。

然后，我抖着双手，拉开了王叔外衣的拉链。在王叔快速的鼻息声中，他突然微睁开了睛，然后缓缓的举起手，住了我的双手。

他对我摇摇。

摇着摇着，我的泪一涌而。

王叔明白自己是没活了，不想让我无谓的抗争。

说实话，我知自己的行为是在无用功，没有奇迹现的话，王叔是活不了了。可我宁愿自己骗自己，相信自己能救回王叔。但看到他自己都不抱希望了，我心里那努力压抑住的情绪，即刻爆发了来。

很多时候，一件事情，付再多你都不会喊苦叫累，但只需要对方的一句否定，就能击垮你所有的心理防线。

看到王叔平静的摇，我差不多就是这觉。

我放下那块承载着我渺茫希望的布料，失声哭了起来。

因为我明白，王叔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谁都救不回来他了。

死了，你这个倔的老，怎么要死了明明战场上都能活下来，病毒也没毒死你，你怎么就被几颗弹打死了

我不想你死啊

在越南的故事，你还有好多没讲。

狗，也只有你一个人会炖。

香烟，也总是你叫我一起。

我他妈一直把你当真正的亲人看呐

你真不能死啊，王叔。

真的不能死

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都快看不清王叔的脸了。我真想把这些话全抖给王叔听一遍，可我的嗓里只能发婴儿般的、最原始的哀嚎，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什么话都说不来。

突然，王叔的睛又睁开了，他再次举起手，在我肩膀上。

“不哭，”他挤笑容说“给我最后一烟。”

“好，好，好”我抹泪说。我往上一摸，发现羽绒服没有穿在上。抓过羽绒服，我胡的来去，终于到了烟盒。

撕开烟盒，我抖着手，取一支放到王叔的嘴里。香烟被我沾满鲜血的双手一碰，香烟就上满是鲜红的指纹。

烟雾升起，王叔咬香烟的过滤嘴，闭着睛轻轻的了一。

然后，他咳嗽了一声，嘴里的烟立即掉了下来。我又抹了一把泪，凑过去，想帮他把烟捡起来。

低的瞬间，王叔好像说了句什么。

我侧过，凑得更近些，想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