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脸上常现一丝不安。

中午我和禾西来到小园里玩。我们坐在一棵树下。禾西心情不好，他没 有给我讲故事。我们就静静地坐着。整个园静得奇。

忽然禾西说他听到园那边的小木屋里有声音，我们转过去，看到里面 有两个模糊的影。禾西拉着我过去，那两个影变得越来越清晰。他们在屋 里抱在一起，扭曲着。我觉得那两个人有熟，，经过仔细辨认，竟 然是我的父亲和禾西的母亲。禾西愣在原地，窗里两个人依然在狂地亲吻 着。

我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终于看到了我们，像两条受了惊的蛇，赶 将衣服上解开的扣扣上。禾西的母亲将藏在我父亲的背后，她漂亮的 睛盯着禾西，像是乞求着他的原谅。我父亲脸上是他一贯的不可一世的神情。

禾西的父母又吵了一架，他父亲一遍遍地问着妻：为什么会这样？她 说：我们脆离婚吧。他不同意，像疯一样的怒骂。我父亲冲了去，给了 那个男人一个掌，就像打我母亲一样，狠狠地。他说你想离也得离，不想离 也得离，她已经不再你了。

我第一次知原来父亲也知。

六、

禾西没有再来找我一起回家，他躲着我。我拎着书包和以前一样独自走在 那条长得望不见尽的路上。

母亲接到父亲的离婚协议书时很平静地签了字。她早知这件事，在我和 禾西刚认识的时候就清楚了。她不会反抗，只是每天不厌倦地着父亲给她 的任务，奢望着父亲不会遗弃她。

禾西的父亲还是不肯离婚，他母亲和我父两个人到院里的角落说着什 么。他母亲是个很文弱的女，脸上偶尔能看到和我母亲一样的神情。禾西始 终认为是我父亲勾引了她。

七、

母亲没有找到工作，她整天闷在家里无所事事。父亲走了，她也不地板 了，坐在墙角看地上的灰尘一一地厚起来。

最后她受不了寂寞，搬到乡下外婆家去了。

我是用父亲留下的钱，去了一个遥远的城市的一所寄宿学校。那个城市从 不下令我伤心的雪。

临走的时候，我把房间刷成了天蓝，一辈，禾西都不能给我一个这样 蔚蓝的家了。

我没有同他告别。因为已无所谓再相聚。

今天我又鬼使神差地回到这里。这里以前住过的人都早搬走了，这里看起 来像一片废墟。我甚至可以相信绿草里隐埋着坟墓。我把自己关在房里， 想念我可怜的母亲，也想念禾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