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笑了。

"来，姑妈背你。"

我看见隆基哥惶恐之后又丧气地摇。

姑妈逗完我，对隆基哥说："你还没说呢。"

"我把它落在父王的坟墓上了。"

"你落的还真是地方。…隆基，你这衣服可真漂亮。"

隆基哥盯着姑妈。想读她说话的内在涵义。

"小的时候啊，你就穿绿的衣服。我穿的是这肮脏的红的衣服，我当然不服气，就跟母后说，凭什么让隆基穿绿的衣服，我却穿着这肮脏的红衣服。母后说，其实你的衣服也很漂亮啊。

“我就很得意，但母后后来说了一句话影响了我一辈，她说…

我就自作聪明地打断：“说了，黄的衣服才是最的。”

我又让人尴尬了好一阵，我真失败，我极度后悔。后来

姑妈震惊了一下就镇静下来。“我为权利而生。”

隆基哥也震惊但永远镇静不下来。呼急促地说：

“我想姑妈背我。”

我就这样被人夺去被背的幸福。

姑妈放下我背起他。我看见隆基哥的泪在姑妈的衣服上，可能鬼魂的视觉问题。我还看见那衣服正在溶化，化成溶，动着。

他们象一对恋中的人。

“你刚生来的时候，第一个背你的也是我，那时候你的泪也得那么猖狂。”

“姑妈。”

隆基哥一叫，我觉好象一阵丽的音乐刹地停下来了。“什么事？”

“我要走了。我要洗澡。”

我想看他洗澡，然后换上崭新的衣服。

可是姑妈说：“重茂，你来陪我一会儿。”

我走到姑妈边，看她正在玩一条白绫。“来，帮忙一下，帮我剪一剪，它太长了，不像样儿…”

三

隆基哥洗澡以后，果然换上了黄的崭新的衣服。

我觉得他很没意思，所有的人都死了。

活着的人没意思。

公元713年，太平公主逝世，李隆基登基，史称唐玄宗。

我哼着歌，跟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地走着。

我到另一个地方玩儿了，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我的伴儿。我好象有孤独。

我到的地方都很不同，最后我跑到一个更肮脏的地方去了，那里的人开着汽车，但那些汽车长这么酷也没用，走到哪儿都得听一样东西指示。那东西悬在半空的，煞似后来我看到的那条白绫的样。那东西，有红黄绿三颜，我就想起了姑妈，想起隆基哥，还想到我爹和隆基哥的爹，也想到那个。

我就踢一辆汽车的门，问：“那东西叫什么名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