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把扫帚放在凉席上，扫帚上蒙一床被单。老婆就躲在远偷偷看着，过了一个时辰，听到半空中“嗞啦嗞啦”两声响，然后，什么动静也没有了。到了第二天早晨那老婆去河堤一看，我的亲天老爷！那床被单上，两大摊像米粒那么大的小蜘蛛。要不是那老婆机灵，这两个闺女就毁了…

小轱辘和于大一下窨，我上就有了神，五叔也停下手，掏纸、烟荷包卷烟。卷好了一支，他戳了戳六叔，六叔愣愣怔怔地抬起，激地对哥哥一下，接了烟，用嘴叼着，凑到灯上着。六叔依次对于大和小轱辘。五叔自己也卷好一支烟着。小轱辘和于大也各自卷烟。我跟五叔要烟。五叔说：“一离开你爹的你就不学好。”我说：“烟就是不学好吗？那你们不是都不好了吗？”五叔说：“小孩烟就呛得不长个儿了。”小轱辘说：“听他胡说，越呛越长，吧！”五叔把纸和烟荷包递给我。我不会卷，烟末撒了一地。五叔说：“有多少烟够你撤的？”他夺过烟和纸，替我卷了一支。我就着灯了一，一声咳嗽就把灯灭了。五叔把灯亮。六叔大声说：“使劲儿往肚里咽就不咳了。”我把烟猛劲往肚里，果然不咳了，但立刻就了。一盏灯在烟雾中晃动，人的脸都大了。

父亲不在，我到像松了绑一样，大声喊：“大爷，你那条妙计还没讲呢！”

大说：“这孩，你爹不在边就敢大声吵吵，你爹在这儿，你老实得像懒猫一样，你爹呢？”

五叔说：“他爹要去发大财啦！”

大说：“噢呀，发什么大财？”

我说：“俺爹要去蘸糖葫芦球，不编草鞋了。”

我到丢人的，我认为爹不是个好样的。

大说：“也好，一个人一辈不能死丘在一个行当上，就得常换着。树挪死，人挪活。”

我说：“你快说你的妙计吧，那女人在你桶里撒了后又怎么着了？她往虾酱里撒，不怕把虾酱溅到腚上？”

大说：“小杂，不敢把你放在炕上困觉了。”

小轱辘说：“他问的也是，女人，真要溅到那玩意儿里，那可就鲜了。”

“鲜个×！”大骂。

“就是要那儿鲜呢！”小轱辘珠骨碌碌地说。

五叔说：“当着孩的面，别太下了。你快接着那天的茬往下说吧！”

大说：“那天说到一个人对我面授妙计，其实简单着呢，那个人说：”小伙，你把虾酱挑找个地方先放放，去店里买上两斤心提着，到了她家，你跪下就磕叫娘。她就愿意认小伙儿呢！‘我一想，叫句娘也少不了一块，就去店里买了两斤心，提着，打听到’大白鹅‘的家。一门，把心往桌上一放，我扑通下了跪，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娘。她正在那儿烟，一见我跪地叫娘，咯咯咯一阵笑，扔了烟袋，双手扶起我来，在我下上摸了一把，说：“亲儿，快起来，等会儿娘包饺给你吃。’吃完了饺，她就让我去把那两桶虾酱挑来，她说，‘儿，不用愁，娘帮你去卖虾酱。’她领着我，在镇上那些有有脸的人家转，到一家她就喊，‘快找家什，我儿从北海送来了新鲜虾酱，分给你们尝尝。’哪个敢不买？两大桶虾酱，一会儿就分光了。卖完虾酱她说，‘儿，有什么事只来找娘。’那天我可是发了个小财。”

“完了？”小轱辘问。

“没昵，后来，她见了那些买虾酱的就问：”虾酱滋味怎么样？‘被问的人都说好，都说鲜，她就笑着说：“都喝了老娘的啦！’”

大家都怪模怪样地笑了。

小轱辘说：“吃完了饺就去卖虾酱了？不对不对，这中间一定还有西洋景。说说，老于说说，你娘没拉你上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