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梦呓般地啁啾着。珠忽然停住脚，回过来看着我，脸儿一红，细长的睛瞪着我说：“你坏！”

我想起了刚才的事，心像有匹小鹿在碰撞。我的前又浮现她那蓓般的小脯儿，我说：“珠，你…真好看…”

“瞎说！”

“珠，咱俩好吧…”

“我打你！”她满脸绯红，举起拳威胁我。

我放下磨，扑上去将她抱住，颤抖着说：“打吧，你打吧，你快打，你这个小珠儿，小坏珠儿…”

她急促地息着，双手抚摸着我的脖，我们拥抱着，忘记了世界上的一切…

我家的厢房是三间，里边两间安着磨，外边一间实际上起着大门楼的作用。父亲推开大门走来，一就看到了我和珠搂抱在一起。

“畜生！”他怒骂一声。

我和珠急忙分开，垂着，打着哆嗦站在磨里。磨被脚底踩凹了，像一条环形的小沟。

父亲揪住我的发，狠狠地了我两个嘴。我的脑瓜嗡嗡响，鼻里的血滴滴答答地下来。

珠扑上来护住我，怒冲冲地盯着父亲：“你凭什么打他？你这个老黑心，兴你俩好，就不兴俺俩好？”

父亲愤怒的胳膊沉重地耷拉下去，脸上的愤怒表情一下就不见了。

从我初省人事时，我就觉到，爹不喜娘。娘比爹大六岁。爹在家里，脸上很少有笑容，对娘总是冷冷的，淡淡的。娘像对待客人一样对待爹，爹也像对待客人一样对待娘，两个人从没有吵过一句嘴，更甭说打架了。但娘却经常偷偷地抹泪。小时候见到娘哭，我也跟着哭。娘把我搂在怀里，使劲地亲我，泪把我的脸都了。“娘，谁欺负你了？”“没有，孩，谁也没欺负娘…”“那你为什么哭？”“就是，娘不争气，就知哭。”后来，渐渐地大了，我在街上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知了爹和四大娘相好。珠一岁那年，她爹在集上喝醉了酒，掉到冰河里淹死了，四大娘一直没再嫁。我小时，爹常抱我去四大娘家。匹大娘喜我，从爹手里把我接过去，亲我咬我膈肢我。“叫亲娘，我拿生豆给你吃。”她细长的睛亲切地望着我，逗着我说。小孩是没有立场的，我放开咙叫“亲娘！”四大娘先是兴地咧着嘴笑，但上又很悲哀了。她把盛生豆的小袋递给我，长长地叹一气，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