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开，影响太坏！”常克俭说“这不难嘛！让参观的人走北边那条路好咧！俺不挡北寨的路！”个别谈不通，韩主任就在大会上南寨的名，发展到前不久，就直接常克俭的名。会完以后，他找到韩主任：“北寨那一，我不了；要是我挡路，你把我撤换了！”韩主任气得什么似的，拿这个瘦小的支书记没办法！他还没有撤换一个大队支书的权力！即使思想分歧如此严重，他也不象吴登旺那样，一提到韩主任，就是“鸽鹁客”长“鸽鹁客”短，连名字都不叫！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他该接待还接待，心里却纹丝不。

拐过弯，他一瞅见，韩主任站在他门外的晒柴禾的小场地上，后撑着一辆自行车，一手在兜里，一手夹着纸烟，鹤立群似的站在几个蹲在地上吃饭的社员旁边。他走到跟前招呼：“老韩，屋里坐嘛，到了门也不呀！”

韩主任现急事在的神气，事务式地说：“今日下午，在小学里开会，男女社员都参加！两半，记住！”说罢，跨上车奔北寨去了。

小学校位于南寨和北寨之间，两个村的孩在这儿读书。土改时，南寨和北寨是一个行政村，通称南北寨，经常在一起开会。合作化时，成立了两个大社，以后又成为人民公社的两个大队，各自独立活动，在一起的时候不多，但这两村离得近，亲戚亲戚，年时八节往来频繁，又加上地连畔，渠接渠，活休息时，两村的社员对着烟锅火烟哩！会议安排在这里，很适中。韩主任让北寨社员集合在北边，南寨集合在南边，各家好维持秩序。费了好大劲儿，也整理不好，亲戚见了亲戚拉家常哩！熟人见了熟人烟呢，换各队的新闻哩！

常克俭得学校场，正想找一个地方蹲下来，却听见谁“克俭！克俭！”亲切地叫他。他一回，北寨三个老汉围在一堆，笑着向他招手哩！

一个白胡须的老汉，很神秘地问：“克俭，老叔问你个话，这整天叫农民唱戏打球，不务庄稼的政策，全公社是一律的，还是光叫俺北寨搞？听说你在南寨就没这样！”

克俭笑说：“俺还没顾得学哩…”

一个刷刷黑胡须的老汉说：“胡整哩么！克俭！俺老婆快七十岁咧，成天叫唱沙！这叫啥？糟践人哩喀！”

一个秃老汉说：“人家这样胡折腾，社员瞎好不敢放个嘛！不对了就谈思想，上会！俺北寨人造了啥孽？受这号洋罪？”

常克俭在老汉的烟包挖着，猛然听到大喇叭上喊：“常克俭同志，吴登旺同志，请到台上来！”这就是社员称作王洋板的北寨大队支书王焕文的轻浮的声音。

白胡老汉呶呶嘴：“克俭，俺那人叫你哩！”

吴登旺走到跟前：“老常，你把我代表一下，我不上去了！”

老常说：“叫上就上嘛！怕啥！”

常克俭噙着烟袋，从人堆里挤过去，和登旺坐在一条木凳上。韩主任告诉他们，下午的会议两个内容，先由他作关于当前运动的动员报告，再由北寨联系实际反击“右倾翻案风”

韩主任坐到讲桌前，把讲稿摊开在铺着一条床单的桌上。王焕文把麦克风挪挪，压压，压到正好对着韩主任的嘴的度，又提起瓶，倒了一杯，放在韩主任左手旁，这一切得谨慎，小心，笑容可掬。

韩主任刚开，突然广播里传“吱啦”一声尖叫，刺人耳。王焕文立即折转，笑脸变成怒恼的神，斥责大队电工“怎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