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你引我去捞，捞来卖下钱，咱俩二一添作五。”

王二这下才暗暗叫苦，暗暗吃惊，没料到这个一撮先生也在石狮上捣鬼。自己捣三杠的鬼，岂不知一撮正捣自己的鬼。

这一撮以耍神鬼为名，骗取钱财，人家，以杀鬼捉鬼为由，前院后院，屋里楼上，旯旮拐角，倒钻，一旦发现“古董”就想着法儿骗走，说是不祥之，吓得主人不敢吭声。他转手卖给文投机商，赚得不少钱财。现在，看一尊石雕狮到手，却被王二扔到河里，只好实话明说，等把石狮捞来，再作主意。

王二这边一听，完全明白了，再也隐瞒不住，也只好实话实说，把今天发生的事叙说一遍，唉声叹气：“好我的先生哥哩！你那晚要是把话说明白，这石狮由你卖，卖下钱咱俩二一添作五，哪有后来这些麻烦？现在让我丢了财，丢了脸，你也得不到钱了，单给三杠下好事！你看，我没办法了！”

一撮一听，忽然又起来“吱嘎”一声鬼叫，用刀尖指着王二说：“一块到的，叫你他妈给旁人到碗里了！也罢！此事就此了结。你不许再给人说我来找过你，要是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王二连连，发誓赌咒，绝不漏风。王二婆娘吓得倒在地。一撮忽地一，蹿门去，跑了。

三天之后，一辆吉普车开堡，一直开到村长家门，走下那两位文普查工作者。村长随之传呼王二和张三到他家去。

王二灵虫一门，向两位文普查工作者，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想从他们的里得到某些兆：石狮到底值钱不值钱？却看不来，人家俩人只烟，脸孔平着。不过两分钟，三杠也来了。

一位镜的同志说：“一般人认为这石狮是清末民初的石刻，大约是乡村的财主在祖先坟上敬奉的石兽，没啥价值，刻工也平常，和一块普通石没啥差别，是谁的让谁抱走…”

王二浑都松了劲儿，像上的发条一下啪啦啦绽开来。他转而一想，翻来倒去，钱没捞上一个，倒是给村里人留下笑柄，留下一个瞎心的坏名声，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忙笑着说：“这石不是我的。我给村长坦白，请一撮捉鬼的事是我临时编的，没那事。”

三杠倒莫名其妙了。他确实记得，自家猪圈墙上就没有这个石狮嘛！王二得他真真假假糊里糊涂自己也搞不清了，就笨嘴笨语地说：“算訚了！这石狮虽不值钱，当块石垒猪圈还能派上用场，我抱走了。我不怕鬼！”说着就抱起石狮门去了，王二也跟着走去。

村长撵到门，把俩人又唤回来。

那个镜的文工作者郑重宣布：“但是经过专家鉴定，这是一尊汉雕石狮，造型朴拙，浑厚，正是汉时的艺术风度。张三同志，政府奖给你五百元人民币。请你签字。”

三杠把石狮放到桌上，接过一厚扎人民币，怔住了，再接过那镜同志递过来的钢笔，呆呆地站着。

王二灵虫“唉”了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抱，再也说不一句话来。半天，他瞅瞅这个，望望那个，站起，朝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