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救归不救，救了人又把人扔到河里，这等于杀人害命！”

冷娃又慌了，嘴里骂着：“妈的！救也不是，扔也不是，倒该咋着才对？”

老者：“快去捞上来！”

冷娃又下去了。

好在岸边有石坝，打着旋儿，速却极缓。冷娃下，又把老李拉上来。老李的肚又圆鼓鼓的满了泥汤浊。

老者又唤来放娃。

放娃牵来黄。

老李又被驮上黄背，转悠，又吐，又是臭腥熏人。

众人却因此而哗哗大笑。

众人都开心了。

“叫驴日的吐！把这几年吃咱喝咱的昧心全吐光吐净！”

“这驴日吃！凡是咱们地里长的，树上结的，圈里养的，他都吃拿！好！这回叫驴日的吐光！”

老李躺在河堤边的草地上，挣扎着睁开，似乎已经初步恢复听觉，双臂挣着撑住地面，坐了起来，忽然爬下，齿不清地说：“乡党爷们…我不是人…”

“你是…电霸王。”

“你是电老虎！”

“你是电——狼！”

老李爬在地上，呜呜地哭。

老者此时动了恻隐之心，蹲下来，划着火柴，燃了柴草，冒起火焰，烤着那瑟瑟抖索的老李，奚落说：“老李哇！你以往事也太绝情哇！你想想，那年我们正打麦，你断了电，打麦机当下不转了。而今家家都要打麦，你欺侮的是全贺家村农人…”

“你还给他烤火！”

“把驴日的扔到里去！”

说时迟、那时快，冷娃拉住老李的双手，旁个青年抓住老李的双脚，从草地上提将起来，叫声一二，老李又回到河里去了。

众人在岸上哗笑，取乐，看老李在里没死没活地扑打刨。

冷娃又跃下去，把老李又拉上来。

老李又满一肚；又被驮上背；又把黄汤吐来；又是在草地上挣扎翻白。

众人很开心地笑着。说调话风凉话的人，此刻有了显本领的机会。不说话的人甚至老好人，嘴里虽然不说而心里也很受活。大家都了气了。这个上挂个工袋提兜里装着个账本的老李，往日里比省长比皇上还厉害，和村民一律没人敢惹，说不顺溜就断电！现在，这个电霸王电老虎电——狼，正被洪折磨得半死，向他们恩德。他落到他们手里了，真是上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