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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朋友(5/7)

德的婚姻”吗?再退一步说他如果继续背着保长儿的政治压力呢?想到这儿王益民又自责起来,这想法本就是不好的,好像他倒希望王育才继续当狗崽似的。

记得吕红与别人订婚以后,王育才曾经懊悔不迭地痛骂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他劝了他安了他,他到了一个朋友仁至义尽的义务。他亲自跑到秋蝉家,说服了秋蝉又说服了秋蝉的父母,说王育才是个绝对的好青年,保长父亲属保长父亲,王育才本人是最可靠的。直说得秋蝉父亲下了决心,说他完全相信了,权当秋蝉不是嫁给民办教师王育才而是嫁给农民王育才,只要人可靠就行了。王育才当时很激他们夫妇,保长两更是激不尽。王益民曾经因为他对朋友至诚的帮助而心地踏实。现在,他不仅不能说服王育才反而使自己陷为难的境地,该怎么对秋蝉说话?怎么去见秋蝉的父母?

记得王育才和秋蝉结婚的时候,他去参加乡间的婚礼,王育才邀他伴郎,他欣然应允,把秋蝉引回来。王育才在过了一周新婚生活之后,情不自禁地对王益民说:“秋蝉不错。勤快俭省,脾也好,正适合咱这样的家,人家这样清白的贫农女能嫁到咱家,我已经够了。”王益民想把这话重新说给王育才听,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就告辞了。

临走时,王育才叮嘱他:“益民哥,你甭费心了。我知你是个好心人,你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不忘。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最大的帮助。即使我要离婚,仍然激你给我介绍下秋蝉。你的动机百分之百是好的。现在我求你再甭跑冤枉路了,无论俺爹俺妈或是秋蝉找你,你都推开甭,让他们找我说话。”

王益民说:“这事不用你叮嘱我也不再来了。你的事你自己理吧!”

王益民回到渡王村时,王育才的父亲王杰老汉在村佯装割草,实际是等待王益民。王益民说了他找育才的经过,杰老汉听得心里松不滋滋凉不唧唧不哝哝,气急败坏地说:“益民呀你怎么糊涂了?我叫你无论如何把那狗日的拉回来,你…”王益民苦笑一下说:“好叔哩!那么个大活人儿,我怎么拉得回来?”而且二副无可奈何的神气。王杰老汉问清了地址,迫不及待地当晚就搭末班车城去了。

杰老汉一踏上豪华的古都饭店的廊沿几乎了一跤,那地板太光了。站在门的一男一女两个侍者看着手笨脚的乡村老汉爬起来不搀不扶而且嗤笑着问找谁。王杰老汉说他找儿王育才。他得到放行,开始爬楼梯。他敲响了二楼十九号房间,看见门的脸,气血呼啦一下冲到脑,及至他跨门去看见长沙发上斜倚着一个女人,凭觉老汉就知那是吕红,一下失去控制,一甩手就到儿的脸上。那女人从沙发上起来,拉他的胳膊,叫着:“大伯有话慢慢说…”杰老汉嗅到一郁的香气“呸”地一去,骂:“婊!”那女人一甩手走门去。

杰老汉已经完全失控。他一抡手,把茶几上的香烟饮料糖果全都扫到地上,杯在地板上。他又一把揪住儿系在脖颈下的紫红领带,扯着拽着往门外拉。儿育才被勒得直翻白,狼狈不堪地挣扎着,以求饶讨好的气劝父亲坐下说话。杰老汉说:“回家说!这地方我不坐!这是什么地方?婊院!”这当儿走过来两个服务员,威胁老汉说再不停手就打电话叫警察来,杰老汉才坐下来。

杰老汉坐下来仍然盛怒不息地嘲骂:“我以为你在城里什么面工作,原来是逛窑!瞅瞅楼上楼下站的跑的都是些啥货,脸上搽的嘴涂的耳朵上吊的都是啥?旧社会窑院也没有这么厉害!你住在这儿能学好?你狗日的跟我回家地去!”

王育才只是小声劝:“爸你骂我尽骂,你甭胡骂人家服务员…”

“球!啥球服务员!”王杰不买帐“我当过保长,解放了共产党把我教育好了,没料到你小倒学坏学瞎了。我当保长也没住过这么阔气的房!你看你穿洋服打领带装贼更像绺娃!你今日不回家我就死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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