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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艺(4/10)

?令丰想了想就模仿着东北音说,我是小华生,是你的好搭档。门被里面的人怒气冲冲地打开了,令丰借着打火机的火焰看清了一张年轻而凶悍的脸。

你是什么人?敢跟我开玩笑?那人伸手来抓令丰的衣领,大清早的你来搅我睡觉,你是欠揍还是疯了?

不开玩笑。令丰机警地躲开那只手,他退到一边把打火机举了打量着对方,你就是小福尔斯?令丰忍不住又哂笑起来,他说,你有多大了?还不到二十吧?

我年龄多大,什么样的案我都能查。那个东北男孩一边穿一边对令丰说,快说吧,你找我办什么案

找一个人,他失踪了。

找人好办,先付三百块定金,我保证一个礼拜之内找到人。

人要是死了呢?

那就把尸送还给你,一样是一个礼拜之内,收费也一样。

一个活人,一个死人,收费怎么能一样?我看你这个小福尔斯没什么理吧?

你先别我有没有理,想办案就先付三百块定金,付了钱我再陪你说闲话。

钱我带上了,今丰拍了拍西装的袋,然后他毫不掩饰他对东北男孩的蔑视,不过把钱给你我不放心,给你还不如给我自己呢。

令丰的一只脚已经退到了竹片门外,另一只脚却被东北男孩踩住了。令丰发现对方的睛里神经质的凶残的白光,令丰有后悔自己的言行过于轻率了。

你他妈的是拿我开心来了?开了心就想溜?东北男孩脚上的木屐像一把锁锁住了令丰的左脚,令丰无法脱,于是他换了温婉的气说,好吧,就算我不对,你说你要我怎么办吧?我向你歉行不行?

拿钱来。东北男孩猛然大叫了一声,你他妈的存心搅我的好梦,不办案也要付钱,付二十块钱来。

我看你们东北人是穷疯了,这不是敲竹杠吗?令丰低声嘀咕着,他试图把自己的鞋从那只木屐下来,但东北男孩的力明显优于令丰,令丰想他只有自认倒霉了,他一边从西装暗装里摸钱一边向对方讨价还价,给你十块钱行不行?令丰说,算我倒霉吧,给你十块钱不错了。

二十块钱,一块也不能少。东北男孩决地摇着说,我要付房租。还要吃饭,二十块钱哪儿够?

你付不起房租吃不到饭也是我的错?令丰哭笑不得,低看那只可恶的木屐仍然地踩压着自己的新鞋,令丰朝天了个鬼脸,终于把二十块钱响亮地拍到对方手掌上。

令丰逃似地跑到楼梯上,回看见那个自称小福尔斯的男孩木然地站在原地不动,令丰就朝着那个黑影声说,不就二十块吗?就当我给儿的压岁钱啦。

跑到外面的凤鸣路上,看靠空中仍然飘着斜斜的雨丝,令丰想起他的雨伞还在那栋破木楼里,就返回去敲门。

喂,把雨伞给我,令丰边敲边喊,哪来的雨伞?老女人躲在门后说。

在门背后放着呢。令丰又喊。

门背后没有雨伞,老女人仍然不肯开门。

令丰立刻意识到老女人委琐的动机,他想他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碰到的尽是些明抢暗夺的人。你们这人穷疯了?令丰狠狠地朝门上踹了一脚,他不想为一把伞再和老女人费什么,于是快快地沿看屋檐往凤鸣路走,从檐漏下的雨很快打了令丰的礼帽和西装衬肩,令丰到一陌生而的冷意。

令丰躲着雨线走了大约一百米,果然看见了王氏兄弟侦探所的招牌,他记得母亲曾提起过这家侦探所,令丰对凤鸣路的私人侦探虽然已不兴趣,但他想既然路过了就不妨去看一看。

这家侦探所似乎正规了许多,里面有两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门厅里有布面沙发和电话机。令丰推开其中一间的门,看见里面一群男女围着一个秃男人吵嚷着什么,他没有听清其他人七嘴八的内容,只听见秃男人声说,有线索了,告诉你们有线索了,你们还吵什么?令丰吐着退来,他觉得在私人侦探所现这哄哄的局面简直不可思议,它与令丰看过的侦探电影大相径,令丰又推开另一间办公室的门,这里倒是显得清净,一个时髦而妖冶的女人拖着一条狗向另一个秃男人诉说着什么,令丰想原来王氏兄弟都是秃,怪不得会有名。

那个女人正从提包里掏着什么,掏来的东西用手帕包裹着,上面有星星档的血迹,女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手帕,说,就是这只耳朵,你看那个凶手有多狠心。

令丰果然看见一只血淋淋的耳朵,由于隔得远,他无法判定那是人的耳朵还是动的,令丰怀着好奇心悄哪走去,在椅上坐下,专注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我去过警察局了,他们不这事,女人重新抱起膝盖上的狗,愤愤他说,警察局的人都是吃饭不事的蠢猪。

侦探用镊夹起那片耳朵审视了一番,是新的刀伤,他皱着眉说,你能不能给我看看它的伤

不行,别再疼它了。它已经够可怜的了。女人突然把狗地抱住,用嘴亲亲狗的白,我的宝贝,我不能再让它受苦了,女人声音猛地又悲愤起来,你一定要帮我查到凶手,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宝贝?

令丰现在清了这件案的内容,令丰忍不住嘻地笑了一声,这时候他看见了女人怀里的那条鬈狗,狗的右耳位缚着白纱布,就像一个受伤的人。

这位先生请到外面等一会儿。秃侦探向令丰很有礼貌地

我走,这就走。令丰连忙站起来朝外面走,因为笑不能他的脸看上去很稽,令丰刚刚跨门槛,听见后面的女人离开椅追了上来,女人说,喂,你不是梅林路孔家的二少爷吗?

不,令丰站住了,端详着那个抱狗的女人,对不起,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是你母亲的姨表妹呀,女人亲昵地拍了拍令丰的肩膀,几年没见,你都成了个风度翩翩的了,跟你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你,令丰有惶恐地盯着女人涂满脂粉的脸和猩红的嘴,他不知该如何应酬这个陌生的女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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