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无法辨认了。

大个手气不错，他们一来他就和了个清一，小孟忍不住地渲染那只关键的九饼，他对黑鱼说，能听九饼就要听九饼、这牌邪门，我也迷信九饼，上次跟胖他们玩牌，我就是靠九饼和了个七对，一下把本全捞回来了。黑鱼无动于衷，他面有愠，用一冰冷的语调说，你还能赢牌？小盂无疑是觉察到了黑鱼的敌意，他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小孟嘿地一笑，意味长地拍了拍黑鱼的肩膀，他说，我上就走，我看完这圈牌就走。

小孟确实没有什么谋，小孟看见麻将就忘了什么夹板和下家的事了，但黑鱼的戒备之意已经越来越明显，他如坐针毡，并且有意站到大个一边，把小孟和大个隔得远远的，小孟知他在想什么，小孟的嘴角因此一丝轻蔑的冷笑，黑鱼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走，他换了个位置，站在另一个人后看牌，小孟看牌很讲规矩，他只是在推牌以后评论几句，每句话都讲在上，打牌的人对小孟的牌经都称是，所以后来大个要上厕所的时候他就让小孟来替他，他对小孟说，我一看你就是老牌，你替我打两付，输赢都算我的。

小孟看了看黑鱼，黑鱼指了指自己的手表，他说，看看几了，你不去你母亲那儿了？小孟没有看他的手表，他只是看着黑鱼略显尴尬的脸，一边坐了下来，他听见黑鱼说，再不走你的糕就坏啦。小孟装作没听见，小孟就是这脾气的人，你把他当贼他就要贼的模样，吓你一也是赚的。

上了牌桌就顾不上别的了，小孟盯着自己手上的牌，他没有注意到大个在电视机那里停留的动作、他没有想到大个的肚这么饿，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开了他的糕盒，他没有想到大个一就吃掉了小半块糕，而且把那么一只级的糕抓的像一堆烂面团似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后来他回忆起黑鱼突然爆发的那阵怪笑，后来他知黑鱼在笑什么了，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后来看见的就是这只一片狼籍的糕，糕上的那八个字被吃掉了两个，剩下的也失去字的形状了。

小孟拿起糕盒发愣的时候大个发现了自己的过失，他说，是你的糕？哎呀，让我吃了，我以为是我家的呢。小孟说，没关系，一盒糕嘛，吃了就吃了。小孟心里很恼火，他想大个你又不跟我生意，你肚饿也该吃黑鱼的糕，怎么把我的糕给吃了？小孟心里这么暗暗骂着，嘴上却说，没关系，吃了我再买一盒。小孟看见那几盒彩小蜡烛，有的散在电视机上，有的落在了桌上，他把五盒蜡烛都收起来，放了夹克的袋里。糕没用了，那些蜡烛还有什么用？小孟想早知就不跟店里那小争了，还把人家得泪汪汪的。小孟苦笑着拍了拍袋，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还要带着那些蜡烛。临门时他看了糕盒，他说，这糕就留给你们吃吧，我再去买一盒。

问题还是在黑鱼上，黑鱼明明看小孟的情绪了，他不知为什么说了那句话，他跟在小孟的后说，哪儿还有糕卖？糕店都关门了！小孟突然停住脚步，小孟的微笑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他了那个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屋里的人看见他抓过糕盒，狠狠地扣在黑鱼的上，他们看见黑鱼的脑袋上像了一只式样新颖的帽，黑鱼对小孟的袭击猝不及防，他张大嘴看着小孟，他说，你他妈的发疯了？小孟没说什么，小孟突然哈哈一笑，然后他冷静地绕过麻将桌，朝四个人的后背每人拍了一下，就这样小孟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