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这样说过，她被毒蛇咬后，也是这么说的。她转取下我调制的毒药喝下，两分钟后就七窍血，断了呼。老没有伤悲，但是又一滴浊泪从他的右落。老的手上沾满绿的草，混在草丛中立即能藏匿起来。

她是谁。

老不答话，用手往山坡方向指了指，我看到长满荒草的坟，坟上一棵挂满了瓜果的树，瓜果在蠕动。

那里面躺着的，可能是我。我这么想。

我的疼得更厉害。

真的没药可治吗？我问。我问的时候，已经没有去想死的问题。我只觉得老应该有这个能力制止这类的死亡再次发生。

我没去尝试。除了粉外，其它的解毒药我都有。

你应该尝试。我的话被风卷走。

禁忌。老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我噤声。仿佛我不小心闯了禁区。直觉告诉我，坟里躺着老的女人。女人多大，女人死了多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女人生前，他没来得及制作粉解毒药，在女人死后，他对粉，这条夺去他人的蛇永远怀着敬畏，一旦他制成了粉解毒的药，他永得要承受失去她的更的遗憾，后悔，和自我遣责，那等于是他亲自葬送了人的命。

一生与蛇为伍，他早把自己看成了一条蛇。

她只有十八岁。每次在湖里游泳，我都在湖边看着她，但是就那么一次，那么巧，我不在，她悄悄的溜下湖心，遇上了一年只下一次湖的粉，就是这条粉，它的肌肤永远像十八岁一样，青滴。

我默默地听着，目光投向那片湖，波光潋滟，清绿怡人，湖面光如女的肌肤。当我回再看老时，我蓦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我发现老居然和我一样年轻，纯洁无邪的睛，般平静。我晃了晃脑袋，老又模糊了，或者说由于毒的浸，我的视觉发生了大变化。

我觉全发，一颗绿豆大的黑血渗透到衣服外面，伤异常冰凉。老——不，是小伙，小伙说，让我看看伤。

一个将死的人，还有什么羞涩。我撩起了外衣，在我的双中间，乌血从一小块瘀紫的肤上冒来，一颗，一颗…

四天，或者会是四年，毒素一直会潜伏在你的内。小伙仔细观察了伤，帮我放下衬衣，他的手指到我的肌肤，格外冰凉。

如果四天后我不死，在我活着的任一时刻，我都有可能突然死去。

不，我情愿现在，或者四天后死！我的泪来了。

信天白的影从草屋里飘来，她是活着的人，我与她明显有了差异。

信天攥着我的手，与我并排站在小伙面前。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你是不是要钱？你要多少钱？信天态度定。

小伙摇了摇。

我觉得信天在为难小伙，我轻轻摇了摇信天的手。但是信天执著了，她不断地缠着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