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调大，她抓起麦克风，吼了一曲《青藏原》。多丽平时唱这歌十分拿手，这次却有几回破嗓音，最后一句脆唱跑了。

时间和酒一起慢慢地下去了，多丽的脸红得发光。关于我献晶珠链以及替多丽上脖的情节就此省略，那里有虚伪的温情，包括多丽的兴，也是装的。无论如何，我和她之间都是一易。但后来的情况不同，因为多丽态度诚恳地谈起了玛雅，并叫我对玛雅保持警惕“她很有问题。”

我以为这属于女人之间的嫉妒与争风，不往心里去，更何况我打算离开玛雅。

多丽说，Jason，你可能不太了解玛雅，当年她的丈夫另有女人，闹得厉害，不久那个女人很蹊跷地死了，玛雅在神病院住了大半年。其实，她并不是什么主编，她不喜工作，前夫给她的钱不完。据我所知，玛雅恨男人，她的女权就是这么来的…她只想搞破坏，不想得到任何东西，我知她让几个已婚男人吃尽了苦，她有很多名字，青萝、冰倩、心，呵，到你这儿就成了玛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沾上她的男人没有不遍鳞伤的，呵，你怎么样？

我张开嘴，伸来长得吓人，连忙缩了回去，说，她没对我怎么样。多丽说玛雅事情很有技巧，这时候想退恐怕迟了。我到包间里光线森，脊背上起了一寒意，闷喝了几杯，想象不玛雅的坏。但我相信多丽，我欠她的，并非一条晶珠链可以偿还，我真诚地希望能弥补上回的缺，不过很遗憾多丽没有和我睡觉的意思，她比老修女还正经。我不得不替蓝图到安，内心对多丽无比的崇敬，她是个尚的女人。但转瞬多丽的尚便一钱不值，她告诉我她已经从福斯公司离职，我的魂都被惊跑了，前一片漆黑。啊，多丽，你不尚无关要，假如你留在福斯公司，哪怕你是条卑鄙贱的母狗，我也能和你保持洽的友谊。我心里想着多丽拥有的资源，对她离职的事惋惜伤，简直是痛心疾首。我很违心地说无论如何咱们都是好朋友，一定保持联络，有空就约吃饭唱歌。

多丽模糊地笑了笑，意味长地说，你虽然了sales，但仍是个好人。

最后多丽争先买了单，这又加重了我心里的负罪。我本想送多丽一程，但她有自己的迷你Cooper。看着多丽在黑夜里消失得一二净，我没想这次竟是一次死别。不久后多丽死于癌症扩散，我才知她离职的原因，听说是她自己放弃治疗，迫不及待到间与她的双团聚去了。不知怎么，我总觉得多丽的死与自己有关，说，与我那一次弃她而去有直接的联系。

05

我倒了大霉，接手福斯公司这个客后，业绩始终为零，连请吃饭都约不到buyer，这些小娘们接二连三地休假，小伙也矜持得无懈可击，好不容易约到两个又临阵变卦，得人焦烂额。我像个小黑球在占地千亩的福斯公司来去，名片发一摞又一摞，才略微和两个小门的小buyer扯上几句笑谈，你一定会同情我，我只不过是每天和他们扯淡的无数sales当中的一个，过两天再给他们电话，他们便问你是哪一个Jason，我只得向他们描述我个白净斯文的样貌特征，同时悲哀地发现，我那令人过目不忘的时代过去了，多丽的死带给我前所未有的损失。

公司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杂偷着乐，尤其是细的小娘们儿，我这三十的已婚男人在她们里完全是个作废的老家伙，我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们的天下，这现货买卖的确只适合小年轻拚打，我越来越跟不上它的节奏了，我的变化加速，背也弓了，十个手指悬空时也像打键盘那样，虽然脑海里储存了上千电产品的型号与价格，但也于事无补。我好知难而退的准备，打算主动向伪海Eric提辞职，保全脸面，所以当伪海把我叫到办公室时，我先下手为，立即递了辞呈。

伪海吃惊地看着我，我很镇定地微笑，表示这是思熟虑的行为。但伪海也让我大吃了一惊，他说公司本来在商量你的发展问题，下半年将在长沙设立分公司，考虑到你经验丰富，原本打算任命你为分公司经理，全面负责长沙的工作。不等我说话，伪海表遗憾地摊开双手耸耸肩，这是他的经典表情，他还很负责任地嘴角下扯合耸肩动作，这一切完成之后，他大方地给我斟了一杯昂贵的铁观音茶。

我突然一腔怒火，心里骂他妈的，公司真有这样的安排，为什么不早和我通气？我双手撑在伪海的办公桌上，前倾，嗓里呜呜地响，我到被捉了。

伪海接着很富人情味说，唉，像你这样的人才走了，是公司的损失，晚上一起吃饭，同事一场，全公司的sales和buyer一起送你。

我听着忽然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