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非要给了再吃。唐多眉一皱，说，当我给你新居送的小礼，不要再提了。

唐多不容分说，把两人的啤酒杯满上，喝了两，脸便现红了，一忽儿红到脖，两只睛也红了。这时，他喋喋不休于琐事的封了，话题开两朵，各表一枝，人生的沉重与严肃都在那张红脸上结沉甸甸的果实。

唐多说起他的创业史，如何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成为成功的民营企业家，又如何沦为普通老百姓，从终回到起，仍是端起了国家的饭碗。这个听起来有意思，贝九的轻度反没了，还主动问，企业家的创业史，怎能不提情生活？唐多稀里糊涂地笑，就把这话题绕过去了。

唐多似乎受到鼓舞，形态上有所放松，坐姿与在街边大排档餐馆消遣的人十分接近。他接着说到机关的腐败，十分痛恨，微低着，红了的睛，红多黑少，由下往上看着贝九，仿佛贝九就是一团腐败。贝九被看得一女人的觉都没有了，心里发怵，对唐多更是没有把握。

贝九对唐多总抱有某幻想，期望他不是他现有的样，期望有层的东西可以挖掘。理，着镜，一表人才的唐多，应该有令女人欣赏与心仪的东西。贝九轻度失望，轻度反又浮了上来。她捂嘴打呵欠，夸张疲惫。唐多接招快，忙说，对不起，占你时间了。他招手喊买单，又说，和你聊天真愉快，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唐多抢着买了单，把贝九送到楼下，又开车回到另—个城市。

贝九从医生秦聿那里学到一个词：九浅一。这个词学问很大，光理论不能明白，得有实践。秦聿是个妇科医生，受女人迎，尤其是三四十岁的女人，她们的问题，能公开的，就在餐桌上提来，隐秘的，会私底下电话咨询，或者约秦聿来喝喝茶，顺便面谈。长期搞妇科工作，磨掉了秦聿的刚之气（或许他原本就这德），代之以柔之；一双手，大约是经常漂洗的缘故，尤其修长白净。秦聿说起话来，亦如饭后散步，柔和缓慢，但不失其主心骨。正如某位聪明人所说，最柔的，即是最有力量的，秦聿以柔胜刚，在三十三岁这年，生长成医学界妇科专业的权威。

贝九觉得秦聿长得像“同志”也容易被“同志”瞄准。他一米七八，眉清目秀，光纯净，女人见到他，绝大多数会母大发，想给他买糖和巧克力，摸他，抚他。秦聿的自恋也是无以复加，对自己的模样分外惜。“使君有妇”秦聿已婚五年，家中妇人一直不，检查两人都没病。秦聿说大约自己气太重，上帝嫉妒他风得意，串通了观音菩萨，不给他送。

一群七八糟的人聚会，有熟悉的，有陌生的，秦聿算半生不熟的一位。贝九搞不懂，秦聿的专业与秦聿这个人，哪一样是真正引女人的关键。对于贝九来说，专业医生医院里大把，上医院看病又不是日常生活，而像秦聿这男人，倒是不易遇着。他的柔换个词儿来说，就是优雅，就是文明，他脸上并非寸草不生，相反整个下一片乌青，全胡碴儿。换个角度读，秦聿实际上犷。潜伏在优雅中的犷，是得到大师控制的叙事，既不于泛滥，也未过于拘谨。所以，秦聿有“同志”之神，无太监之味，魅力

贝九比秦聿小四五岁，在他面前，总觉得自己是，暗底里还希望有个他这样的儿，应算是母大发。贝九问秦聿，一个女人产十次，包括自然、人工、药产等等，是否还能生育。大家的问题大多是与切利益相关，贝九的话引起在座惊呼。有人说，贝九，十次，你太不惜了啊。贝九申辩，我一次也没过。这一下又引了歧义，有人说，贝九你没过什么，你还是“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