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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愿中年丧盛可以中短篇小说(6/6)

与囚禁了你青的躯吗,是吗?是吗?老齐默默地看着它四肢替。蛙停下来,似乎想回,但还是继续往前爬行。

没有谁回答老齐的问题。因为他压儿就没有询问谁。

哎,给蛙找个伴吧!没准凑效!腰走过去,拎起蛙的一条后,把它提到池里。没用,没用,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伴可以解决的。等我找个时间,我把它放到紫竹苑里的荷湖里去,我记得夏天的时候,那里蛙声一片一片。老齐依次抬起双直立起来,才发现发麻。怎么是夏天,我记得还是天去过的,夏天,你是和别的相好的去的吧?腰立即抓住老齐的话语漏怪气地损了一句。老齐也发觉说漏了嘴,忙搪说,我是听茶馆老板说的,自己也没有亲耳听到,他应该不会骗我。完了老齐又说,自由,原始,对于一只蛙,也是另一意义上的生命啊!老齐蓦地闭上蛙嘴,他被自己的话震住了——人,人何尝不是?!

说实话,老齐有几次盟生过娶李桃的想法。但他只是想一想而已,不足以形成某力量,可以訇然一下,冲击并冲垮他这个存在将近二十年的习惯。老齐不说婚姻,也不说是家,他把这些统称为一习惯。正因为是一习惯,养成十几年的习惯,也不可能说改就改。习惯这东西,积累的时间越长,惯越大。就好比开车,速度越快,刹车停靠的间距需要的越长。与前方车保持的车距,和速度是有一个比率算法的。如果说习惯了三两年的,要离婚,可能只需要十天半个月就能了断;习惯了十年左右的,可能所需二三年离婚时间;像老齐这样的中年时期呢,很多东西都定形了,要改变一下,更是难上加难。再说,腰这个女人,还真挑不大的病,他的习惯,有一半是和她共同完成的。她已经长成他的左手或者右手,他对她没有觉,也可以不使用它,但是,若要把它砍断,他肯定会血,会疼。

人,真他妈的荒谬透!老齐暗暗地骂了一句。刚摸烟盒,腰就把烟灰缸放到他的旁。老齐瞟他一,没说话,心想,这娘们,一直嚷嚷要人戒烟,今儿还会察言观。老齐重叹一气,把烟燃,腰把电视机开了,两个人总算共同起了一件事:看新闻联播。

放蛙这天,天气不错,亮亮的太照在老齐富有蛙相的脸上,老齐就眯了睛。老齐小心地把装着蛙的小纸袋放在驾驶副座,那袋儿是腰提过化妆品的,很时尚。一路上,老齐觉自己挣脱了一切羁绊,向原始森林奔去。他闻到了野草的芳香,经过空气稀释的动粪便的味;一只蛙,咚一声,从荷叶上里,再忽然从中冒脑袋;一匹骏,在草原上撒蹄狂奔…老齐觉得自己的躯一样松散开了。蛙啊,你上就自由了,我呢?老齐鼻孔里轻叹一声,摇了摇,接着说,不过,我已经把你当成我了。记住啊,好好享受情和女人,但要保持警惕,囚禁你的东西无不在,不要中了那些圈。像我老婆,她要买房,那就是一个圈,她把密码来了,把公司的大份存款都划走了。你问她为什么这么?想和人私奔嘛!可是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呢?我也想知啊!为什么不和她分开?唉,难啦!难在哪里,老齐没往下说,因为紫竹苑到了。面对空旷的湖面,老齐一回觉自己的渺小,或者以一双蛙的睛,忽觉得湖面的大,好像被人在屋里关了将近一年的是他,而不是蛙。老齐有片刻昏眩。老齐蹲在湖边,把蛙从纸袋里掏来,蛙耷拉着四条,像一团泥。老齐愣了,试着把它放在里。蛙先是像一片枯叶一样漂浮,然后慢慢地里,面漾起波纹,那老齐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旋窝吞噬了蛙的,然后恢复平静。老齐对着湖面发呆,半天直不起,这时空谷幽鸣,手机响。是老张,约晚上在兴和餐馆不见不散,有事。张老板一年到,平静如,今儿有不正常,会是什么鸟事?老齐心情不太畅快,独自一人围着紫竹苑转了一圈,看时间差不多,才驱车到兴和餐馆。包房里清一的兄弟,老刘也在,茅台早开了,香气缭绕。待老齐坐定,老刘把老齐面前的酒杯倒满,拍着老齐的肩说,想不到吧?咱兄弟中了一个作家!老齐一愣,这边老张就双手递过一本小说,足足一寸厚。老齐掂量一下,翻一下,啧啧几声,问,我说老张,平时吃喝玩乐你没少来,咋这玩意儿?老张嘿嘿一笑,凑近老齐的耳朵,说,你丫半夜玩蛤蟆,我只有对着电脑发呆,这个作家,是活活憋来的。老张说完,重重地拍了拍老齐肩,目光意味长。大家兴致地喝酒,酒酣耳时,不知谁醉醺醺地问了一句,你们说,人到中年,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有人混不清地说,愿…中年…丧…那个…喝!

2002。10。10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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