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似一条山路九曲回，而那些凹凸不平，也是圆有致。当然这是一俯看效果。因为，余少虎早上醒来，一只能看到桔的嘴。在余少虎看桔嘴的时候，桔也睁开了睛。

桔醒来第一个反应便是：坏了，我和你睡了一夜？余少虎愣愣脑地说，是啊，我们怎么睡了一夜？你，鞋还在脚上呢！桔才发现这一觉，竟是丝纹未动，底下那条被自己压得肌发麻，颜发红。桔看着窗外笑，余少虎看着桔的脚笑。两人用冷洗了脸，手牵手得门来，过两片鱼塘，便遇见了场里的人。

那人是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先是一怔，继而呵呵一乐，，啥时有喜糖吃呢！余少虎便朝中年男人踹了一脚。桔明白，中年男人要糖吃的意思，就是认为她和余少虎睡了；而余少虎踹那一脚的意思，也就是否认他和她睡过。但是，谁相信，桔鞋都没脱呢，想像力丰富些的，说不定还会说，不脱鞋，就睡不成么？总之，桔和余少虎，在大家里，就是睡过了。所以，没过几天，余母就笑地对桔说，那裁有啥好学的，到场里来算了，也不累，喂喂猪，打打鱼草，学养珍珠，多好啊，我这辈就这么过来的，反正你是我们余家的人了。余父平时寡言少语，这会儿也脸带罕见的微笑。桔没有特别留意余母最后那句话，心里正是十分厌恶那些针线活，家里穷得叮当响，还得成天挨父亲的白，帮母亲烧火饭，桔也不愿回家，自然是乐意半途而废。余少虎也很赞同母亲的说法，余少龙周莉也没什么异议，就这样，桔就在农场呆下来，明里和余少虎各居一室，暗底里真的睡在一起了。

有一天，余少虎和桔在农场转悠，桔想上厕所，了池塘边上的公厕（那里的粪便直接冲鱼塘），男厕与女厕隔一层薄墙，桔刚去，便听见隔余少龙说话的声音，桔支起了耳朵。

夜里睡得少吧，没打采的？余少龙说。一阵哗啦哗啦撒的声音。余少虎没说话，桔听得，余少虎脸上挂着微笑。哇，也越来越大，快超过我的了。余少龙哈哈大笑。本来就比你的大，从小就比你的大。余少虎似乎握住了有力的筹码，所以自豪地重复了一遍。余少龙并不服气，说，这样比不低，我的弹十足，爆发力。

一回听两男的行比较，桔非常诧异，悬在空中，听得傻了。心想两个女人永远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即便是的大小，也只会在心里偷偷比较一下，不会这么大声地讲来的。当然，桔也顺便估摸了一下余少龙的大小。

，我没带纸。余少龙嚷了一句。自己回去拿。余少虎逗他。哗啦声停止了。哎，别走，透一下，桔是黄闺女么？余少龙压了声音。那周莉是不是？余少虎反问。是。余少龙。怎么知的？余少虎问。我说你该学的太多了吧，当时，桔没红？余少龙问。余少虎没声音。桔揣测他在摇，或者一脸郁闷。那，那就说不清喽。余少龙拖长音。

桔来时，塘里有条鱼跃面，大约是天闷，要下雨了。

后来，余少虎又问了几遍，到底要不要生下来，桔都很脆地说不。桔压儿没想过孩是什么东西，她还沉醉在一近乎童年的世界里，懵懂无知。于是某一天，两人鬼鬼祟祟地到了镇上，找到了医院的小姨，吱吱唔唔地说明了来意。小姨一副天生是妇产科医生的神情，她是一回见桔，斜一扫，劈就问，你妈知么？小姨心怀不满，余少虎自知有错，忙，本来早该带桔来让小姨你瞧瞧的，碰巧这段儿场里活儿，不开。小姨，这事我妈不知，你千万别告诉她，我们就是怕她不兴，才偷偷来的。桔肌发，想陪笑脸，却笑不来，她被医院的气氛镇住了，一思想准备也没有。不过，周莉说过“躺下去几分钟就完”桔觉得对于手术很了解，几分钟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桔没有丝毫的恐惧。

桔反常的镇定使小姨又斜睨了她一，对余少虎说，都想好了？余少虎说是啊，小姨，现在条件不成熟，以后结婚再生也不迟。小姨嗯了一声，又说，我成天忙活你两兄弟的事都够了。不过，小姨是笑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