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咙里好像卡了鲫鱼刺，鲫鱼刺又细又柔，卡住了不痛不，只是难受，找又找不着。小影放下碗筷试探地咳嗽，我给她倒杯，她咕噜咕噜喝下，说，真是防不胜防。

小影对刺的说法让我想了很多。生活里总有这么一些小刺，卡在那里，并不会对你造成大的障碍，也不会产生大的影响，她就是让你不舒服。就像牙齿里了一条韭菜，指甲抠不，牙签剔不，你想忘了她不可能，像搞地质勘察的，不断地探向那里，试图把她卷来。小影就是一刺，就是那条牙的韭菜，娶她老婆不是不好，可我就是有不舒服，这不舒服又不会有太大的力量动摇我娶小影，也不会成为我娶小影的障碍。小影的菜得一般，吃起来觉就像跟小影上床一样，基本能解决饥饿问题。我不急于找工作，也是想拖延结婚的时间，没有钱，咋结婚呢？小影二十六，比我小二岁，离龄产妇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你没穿罩啊？我忽然问小影。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小影低看看自己的。我去洗碗。我答非所问，收拾碗筷厨房。

我很勤劳地动作，铁丝把瓷碗涮得咝咝咝响，好像这碗跟我有仇大恨。小影忽然来抱着我的腰，说，大咱们结婚吧，结了婚找工作一样啊。小影手臂压着我的中间手，我急了，连连晃着说，去去去，活呢，一会再说！小影呆了一下，转离开。我房间时，发现小影在哭。我发现自己确实过份了，就用左手去抱她，右手始终垂着。我说小影，我不能让你受穷，不找到工作我绝不结婚，我要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嫁给我。女人真好哄，小影笑得像朵黑玫瑰，笑完就情地摸我。我急得冒汗。就试探地说，小影，昨天我去费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一个怪人，没有，但长了三条胳膊！啊？第三条长在哪里？小影怀疑事情的真实。长在胳肢窝下！呕！太恶心了，你看你看我起了！小影撩起袖，肤上果然冒起许多疙瘩。

天黑了，小影拉上窗帘，又开了微弱的灯光，小影的这些动作让我心惊。小影脱衣服，我纹丝不动。你不我了，你都是找借，原来你本不想娶我！小影又哭了，女人真是那什么天，脸说变就变。你别想嘛小影，刚吃饱饭就剧烈运动，对不好！我一拖再拖，最终我还是喂了小影。不过我和小影都没脱上衣，我的中间手偷偷参与了对小影的抚摸。完事小影意犹未尽，幽幽地说，下回得给你买小号的。

等到下个礼拜，小影真的改带了小号，但本没派上用场。

下下个礼拜，小影最后一次来，什么也没带，离开时她说，你是个废人。

中间手诞生后，我特别容易饥饿，饭量更大，偏吃。两个礼拜我掉了那七十块钱，我吃了四只母、五斤猪蹄、六斤五。我的中间手迅速成长，跟其她两只手差不多大小，汗更更黑更长，齐刷刷地朝往一个方向卧倒，像猴的手臂。我已经没有一分钱，半天没吃饭就饿得两发。我披着雨衣转到街上，我企图什么吃的。我一路走，不知不觉间，从城南走到城北，城北的觉像到了另一个陌生城市，我的胆立刻大了起来。经过一个无人的商店，我正探探脑准备下手，就听得有人骂我，什么？走远走远！我在我居住的城市里第一次被人轰赶。我又经过一个婚纱店，着婚纱的模特妖笑诱人。婚纱从来都只是光彩照人，婚纱背后的生活基本是黯淡无光的，像大街上的痰那样，透着血丝。我要是跟小影结婚，充其量是给婚纱店赚一次婚纱租金，浪费几卷胶卷而已。我在玻璃橱窗外站了许久，看到批着雨衣的我像蝙蝠张着翅膀，发草似的疯狂生长，胡黑糊糊一团。店里来一位净的小，几乎掩着嘴鼻说，看什么看，快走快走！我脚下一趔趄，手无意中抓扯了小的裙，小裙哗啦褪至下，洁白的短，而我差跪倒在小面前。小“哇”地发一声尖叫，一边两手把裙往上扯。一边大声地骂我疯！氓！我看街边有人围过来，怕事情闹大，连忙用左右手撩起雨衣，雨衣像伞一样张开，我向小挥舞着中间手，小一愣，继而发更为惨烈的尖叫，掩面迅速逃遁“嘭”地一声关上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