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静静地看了一会电视。没有人和我争频，老婆被我摔了掌后，好像终于找到了离家的理由，她几乎是并不伤心地捡个包裹就走了，我猜她是回乡下娘家消愁解闷去了吧。儿把自己关房间里不来，我敲门，他也不理。我懒得他，心想过了这一晚，什么都好了。大约十钟，我就睡了，提前“睡一晚”的状态，就可以早一脱离鱼刺的折腾。说实话，鱼刺到底还在不在，我也搞不清楚了，或者是我失去了觉它的细腻与准确，或者它真的成了刺。有时候，似乎还有东西堵在那里，仔细一琢磨，似乎又没有什么。

早上醒来，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鱼刺。着嗓，我吞咽一下，再吞咽一下，刺还在！清清楚楚的在，好像是有一截断在了里。我绝望地翻坐起来，又连续吞咽两下，这回说不清觉了，只觉嗓里某个位有疼，怎么也找不到刺的位置。又是一个骗局！我怒气上来了，到办公室了一下脸，急匆匆地赶到人民医院五官科找老去了，好像我卡鱼刺一事，老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了双倍于上次的检查时间，得一个崭新的结论：未见鱼刺。不可能吧，我知它在咙里。来医院看病，你得相信医生，相信医学。老很有耐心。我只相信鱼刺还卡在我咙里，你真查不来？我有讨厌老这样半死不活的说话，未见鱼刺。老的语气像电脑录制的。我看你老了吧，你或许该退休了。我尽量压抑着不发火。建议你看看别的病。老还很损。你再说一遍来听听？未见鱼刺，建议你看看别的病。老还倔。我有控制不住情绪，拳就那么对准老的脸伸了去，我自己都惊讶了。我看见老连椅一起跌翻，嘴角溢血丝，半天爬不起来。

一路上我的拳都是攥着的。从人们诧异的目光中我揣测，我的脸上可能写着愤怒。我不理会这些东西，如果我只能一直听任这鱼刺的折腾，我就完了，我不知我该怎么办。回到办公室，赵燕玲说石经理在办公室等你。我一声不吭，绕过赵燕玲的白的脸，带着决的速度疾步走石经理办公室。

找我什么事情？我把我的瘦脸拉长了，近了石经理。石经理在我面前的威严已经像“睡一晚就好了”一样，彻底破碎。睡很多晚了，我还是这样地活着，鱼刺还在，老婆离家走，仍然只能和赵燕玲互吃唾，我决定与石经理和鱼刺斗争到底。下午开会你知了吧。石经理叩着烟灰。我不知。我很严肃地说。哦，你没在办公室。是这样，下午讨论办公室主任人选，你参加一下，就这件事。石经理把烟掐了。

我站在咙里，咙像空的隧，或者自然岩，我听见暗动的声音。我看见那刺，像树生长于土壤一样，地扎在我咙一，我了它，它的须（下转第103页）（上接第119页）像赵燕玲的发一样茂盛。后来我又幻想把手伸到咙里，很轻巧地了那鱼刺。我痛快地看这折磨我的家伙，它应该像发一样细，用唾就能粘住，也像蚊的嘴，能起来孔血。它的时候，不知它躲在哪里，它起来，又让我恨不得挠破嗓门。就是这么一忽忽的东西，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我也是的，卡了鱼刺以后，我想都没想过要起来。我在老婆面前不起来，在石经理面前不起来，在赵燕玲面前不敢起来。我就这么乎乎地，望“睡一晚就好了”现在我知，那都是放。从卡鱼刺开始，我没有了吃鱼的望，我已经不吃鱼了，我不吃鱼不是个问题，问题是，我不吃鱼解决不了已经卡了鱼刺的问题，我不吃鱼，我不能阻止别人吃鱼。

下班回家，老婆已经在家里晃动，似乎是刚到家，正在把衣服从包里往外拎。老婆休闲得可以，神坦然，气也不错。鱼刺好了吧？老婆冷冷地说。没等我回答，老婆又指了指沙发，咱们谈谈。你，到底哪里去了！我不能确信老婆回了娘家。离婚吧，我想好了。老婆并不理会我的疑问，好像她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要闹成什么样，别吓唬人了。我哈哈大笑，老婆要离婚，她哪里有那个底气。谁跟你闹！老婆摸一张纸，啪往茶几上一拍。我起来一看，是份离婚协议，协议只有两条，一是儿跟她；二是房归她，其它一概不要。我愣了，除了儿和房，我还有什么。我手指着脖，咙里发鸽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