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完得了工？”吴大年知婆婆说的是她，挣扎着爬起来，又立刻倒了下去，痛得蜷成一团，大汗不止。

这时，张贵急匆匆来，二话不说，一把拽起吴大年，才觉情况异样，松开手，不耐烦地皱眉，来回踱了几步，说：“这婆娘，生病都生得不是时候。这要关，忙得要死，谁有闲功夫你？”

吴大年脸苍白，咬牙关，忍住。

张贵走了。过一会儿又来问：“好没有，那边等着用砂浆。”吴大年动不了，只是泪。

二十分钟后，张贵请来村里的医生，给吴大年打了一瓶吊针，没见好转，这才把吴大年抬到医院，诊断是急阑尾炎，烂了，晚来一步命就丢了。

吴大年望屋瓦片，说：“娶我为老婆的，把我老婆看待，收我为儿媳的，把我当儿媳对待，怎么活都行。张贵只是他爹娘的儿，几乎没当过丈夫，除了要我睡觉。也没有尽过当爹的责任。米红，不是我咒他，他爹娘一天不死，他一天也不能断。”

彼时，米红已熟睡，枕一张三星手机宣传广告。

这一日，张贵在包店于活，忽觉前一亮，定睛细看，正是小舅吴中秋的老婆一一白胖圆脸的米红。他放下手里的活计，大跨几步，往街心一站，摊开双手拦住米红。

米红吃了一惊，待看清张贵尖瘦的脸，又吓了一，说：“贵哥，你也来事了？”

张贵把米红扯到一边：“快带我找大年，太不像话，闹了几个月，还没闹够，害我跑来寻她，蚊帐也没去卖，家里七八糟，地也荒了。”

米红不敢莽撞，看张贵这番态度，只会惹吴大年大发脾气，就推说她不曾见过吴大年。因不想真骗张贵，米红故意破绽。

张贵火急火燎，连带把米红责怪一通：“你们以为在帮她，其实是在害她，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要什么？你要帮她，就该劝她早回去。”

张贵憋了太多要说的话，怨个不停，嘴角积了两团白沫。米红断不清他们的家务事，心里惦着看手机是否掉了价，要走，张贵影似的跟着她，米红只得把他带到餐馆来。

第03节

餐馆服务员华艳闲事，老远见着了，跑到厨房对吴大年说：“米红回来了，后跟了一个男人，又白又瘦，会不会是你男人寻你来了？”吴大年咒了米红一句，嘱咐华艳去挡架，自己扔下手中的活躲了起来。

张贵见不到吴大年，怀疑有诈，又气又急，一坐在餐馆门，半天不起来。华艳请他不要坐在餐馆门，影响生意。张贵见不着吴大年，赖着不走，见华艳模样秀丽，气焰低了几分，被赶走没脸面，索昂起了餐馆，找到米红，严肃地问：“大年是不是有人了，是个什么人，好了多久？”

米红说：“贵哥你尽胡说八，大年哪是那样的人，每天洗碗拖地不知有多辛苦，腰都直不起来，夜里睡觉直喊疼。你见着了只好好安她，别给她添堵。认个错，让个步，她就安心跟你回去了。”

张贵皱着眉，疑窦重重：“我认什么错？我人来了，她都不见，我真的不知她要什么，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满意，要离婚，也得当面谈，是什么原因要离吧？我又不是一个二百五。”

米红说：“你不要太心急，让大年单独过一阵，都冷静反省一下自己。现在她是餐馆的工作人员，我觉得你至少该尊重她的工作。你把她工作闹没了，她还能找到别的事，只是更伤和气了。今天你先回去，等我劝劝她，好歹会给你音讯。”

张贵无可奈何：“米红，拜托你多劝她，我这心里面不好受。我怎么亏她了，她这样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