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凝重，格外地让人心颤与怜。她那双睛，那双时而像月牙儿，时而像小船儿，时而像粒儿的睛，像千丝万缕的绳索将我缠绕着，捆绑着，牵引着，让我歉疚、想念，渴望。

路边有卖小狗的，一只茸茸的白小东西在纸盒里转，没有人抱它，没有人抚摸它，它微微地战栗，哀哀地哼叫，里有对未来生活无知的渺茫和不属于狗类的忧郁。我忍不住去抱了它，我有很多温柔要给予，我有很多愧疚要弥补，我只有把小狗贴在脸上，我给它温，它给我藉，我差一下决心把它抱回家。但想到我是一个总在外面混饭局的人，我不能给小狗很好的照顾，就只有恋恋地舍弃。

想着心依，难免会想到一切与心依亲近的事。何波忽然跃在我的大脑里，我立即与何波联系了。

哎，何波，你为什么把心依送回老家了？我的第一句话近乎质问，好像送走心依应该征得我的同意，我也不明白我怎么以那样的吻与何波说话。何波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因为工作太忙，保姆带着总是不放心，只有把心依放边去了。我想想也是，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孩，那么多应酬，无论男人或孩，都未免可怜了些。我喜一只小狗，依恋并且想念，小狗的主人没有义务向我提供或永远维持我与小狗相的快乐，人毕竟都得活着。何波不知我与心依私下的情谊，自然也不会明白我的心情了。于是我叹了气，表示对何波法的认同。

今晚华夏艺术中心上演《商鞅》，上海话剧团的，准很。你去不去？何波问。我一秒也不犹豫，快地答应了，好像遇上我期待已久的某件事情。

你到底多大了？何波在车里忽然问我，友善的狮鼻翕动。何波很私人化的问题表明，我和何波开始了不同于球场质的私人情。你看我多大？我看你多二十三吧。你真离谱，怎么男的一猜女的年龄，就变得胆小起来，要往烂漫的方向猜，我都二十五啦！何波便呵呵笑，说确实看不来。我说我也看不来，你能生个那么漂亮的女儿。何波侧脸瞟我一，微笑的睛突然很亮。我愣了，如果说心依的睛是小船儿，那何波的睛就是大船儿，大船儿和小船儿何其相似，大船小船一起摇，那一瞬间快把我。我依稀看到何波内心的隐蔽思想，我的心突突地往外撞，把擂得咚咚作响。

心依，是很可，可惜——何波咳嗽了一下（我的心悬了起来，我很怕他说“哑”两个字）——可惜睛小了儿。我笑了，因为我知在何波的里，心依是完的，他本挑不心依的病，他对心依是百分之二百的满意与。

除了睛，在何波与心依的脸上很难找到相像的地方。何波的那富贵的狮鼻没有长在心依的脸上，那么我只能推断那个女人是漂亮的，那个漂亮的女人，与何波这么可的小东西，也应是何波魅力的一现。我胡思想。

看完话剧在咖啡厅坐了片刻，何波带我在南大练车，如果所有的恋都有它自己的程序的话，那么我和何波的恋从这晚开始已经下了Ｅｎｔｅｒ键。我们找到一条幽静的街，把车停在树底下，街灯把碎叶的影撒了一地，不同属主的相邻的两只手叠在了一起。两只手叠了汗，树叶的碎影轻轻地摇，整整五个小时，何波的情与婚姻就像这夜的街面袒在我的前，在何波的回忆里泛着街灯温馨的彩。

我有必要向你复述一下何波的情与曾经的家。何波说他有一段八年的婚姻。她叫莉，比他大三天，是个年轻漂亮，气质不凡的儿科医生。我对此信不疑。他和她经人介绍相识，三个月内就闪电式的结婚了。原因很简单，一是相，二是都到了结婚的年龄，三是的需求迫不及待，两人一致认为应该把那好的灵相保留在新婚之夜。我问何波新婚的觉，何波只说自己是男，莉是女，一切只能是探索地行。婚后是恩的。婚后不久，何波公派北京学习半年，一天一情书，三天一电话，经受了灵与（思念与）的严峻考验。后来的日就有些平淡。莉怀了四次，但每次都自然产，问医求药，无济于事，婚后第五年莉再次怀，并且成功地生下心依。

莉一直有国的愿望，到圳一年多，莉借公派考察时机留在了国，在那边赤手空拳博绿卡，说要为孩创造良好的条件。心依与爷爷情厚，于是常常被当球一样，在武汉与圳之间递来递去。关于莉这个人，何波只是摇着说她太好了。于是你也可以和我一样想象何波与莉的离异，不是夭折，而是生老病死一样的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