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汤尼寇斯长得倒很漂亮。”

“嘘——瘟生！油粉面，我最看不得没有男人气的男人。”

“Trump！”

“喔唷，我没算到你还有一张王牌呢。”

“Dewn多少？”

“四付。”

吕仲卿将椅慢慢往外挪，移到玫宝后不远的角落中去，灯光照不到那一角，吕仲卿轻轻的舒了一气，他用手把额上沁来的汗丝拭掉，他觉得两腮还是的，脸上的红大概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注视着玫宝的背影，玫宝上那件皱绸的红长裙一动就发窸窣的碎响，每响一下，吕仲卿不由得心中一缩。他生怕玫宝再回过来，他晓得如果玫宝看见他还在她后那样呆坐着，一定会把他赶开的。玫宝说过男人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可是他什么都摔不开，玫宝说他是削肩膀，承不起东西，最没息，他不在乎玫宝说这些话，只要玫宝肯要他，不把他撵开，他就心满意足了，他愈是惧畏玫宝，他愈是想亲近她，他对女人那莫明其妙的惧畏从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他记得有一次姆妈去吃酒，把他给丫荷。那晚是个七月的大天，荷在厨房里洗澡，吕仲卿闯了去。里面气迷檬，荷赤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捧着自己大的，用嘴着。荷看见他闯来，愣愣的瞪着他，忽然间笑得很邪的一把捉住他的手，把他拖过去。他吓得喊不声音来，他看见荷全白胖得可怕，发全跌到前，大的，的翘起，荷一脸醉红，抓住他的手揿到她的上，在他耳边喃喃的说着：“你摸摸看——你摸摸看——”他拼命的挣脱了手，跑回房中跪到姆妈床前，浑不停的颤抖起来。

自从那晚以后，他再也不肯离开姆妈的床单独睡觉了，一连好几夜，他总着同一个恶梦，梦见他的手被人捉住揿到一个痴白大的女人上。他踢着，喊着，总也挣扎不开，他抱着姆妈的手膀，全直冒冷汗，自此以后，他见了女人就想躲，躲到姆妈怀里去。他老觉得好像有人牵着他的手去摸女人的似的。那晚他着荷时那腻麻的觉，老是留在他的指尖上。直到他十六岁娶媳妇的那一晚他才离开姆妈的床。可是那一次的婚姻并不成功，他还没等到揭开新媳妇的盖，就跑回到姆妈房中，抵死也不肯新房了，他受不住那个奇怪念的诱惑，他看见新媳妇娘，他就觉得有人在把他的手从袋里扯来，拖往新媳妇娘去似的。只有躲在姆妈的怀里的时候，他才到最舒适，最安全。

姆妈过世后，他找到了玫宝。玫宝能给他同样的安全，他看见玫宝丰腴的手膀及浑圆的颈项，就禁不住想像他小时候躲在姆妈怀里那样偎在玫宝上。只要玫宝朝他笑一下，他就会觉得从心窝里了未。可是他不敢亲近玫宝，他只有暗暗的眷恋着她。

前天晚上有月亮，他从上铺爬了下来，月光下，玫宝在毯外的膀显了一抹葱绿的腻光，吕仲卿蹲在床边，悄悄的看着她，不知不觉的，他把挤了过去偎在玫宝的膀上。等到玫宝醒来发觉他蹲在床前时，立刻把他推开狠狠的骂了他一顿，她尖叫着啐他：“下！下！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下的男人——”

“哎呀，可了不得！一定是咖啡煮焦了。”玫宝陡然间推开椅了起来。客厅里弥漫着焦咖啡的香。玫宝看见吕仲卿缩在客厅的角落里，立刻气冲冲的跑过去指着他喊：“你们看看，咖啡烧得一塌糊涂，他却坐在那儿发傻。你难是死人哪！咖啡香得刺鼻了，你也不会去替我看看。”

吕仲卿一脸涨红，迟疑的站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我——我这就去替你去把咖啡端来。”

玫宝把牌摔到桌上摆摆手阻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