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连拖带拥，走向黑猫吧去，黑衣女人吃吃的笑着，尖声怪叫：

“Oh！naughty，you，naughty！”

猫嘴一样的圆门张开了，现一个大黑来，一黑一红两团影直向黑里投了去。一阵摇乐狂叫着从里面溜了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唬着：

“Holdmetightto-night_”

耿素棠猛然到一阵昏眩，面颊上给红铁烙了一下似的，得发。

…绿的、紫的，红的，上面也有猫睛，下面也有猫睛，一亮、一灭、东眨一下、西眨一下…

二

“太太，要喝酒还是要吃饭？”

“啊，随便，呢，喝酒罢。”

“我们有白、青酒、红、大白…”

“好，好，就要白。”

第一下去，猛一阵剧痛，像被一个什么爪在咙里抓了一下似的，耿素棠赶忙低捂住了嘴，她不敢透气，嘴稍微张开一，这辛辣辣的烈酒就会呛来了。一团的气，从胃里渐渐上升、翻腾，扩散，直往她脑门里冒上来，、、全都开始发了。前的东西都生了雾，迷迷濛濛的，堂门倒挂着那两排鸭，腾腾直在冒白烟。

“喂，油麻呵！”

“当归鸭哪！”

九钟，圆环这一带正是人挤人的时候，家家摊铺门总有一两伙计喊着叫着，在兜揽顾客。雪亮的电灯把人面上的油汗都照得发光了。鱿鱼乌贼的腥臭，油炸肚的腻味，熏人的鸭香，随了锅里的蒸气，飘散来。

路上，巷里，嘀嘀哒哒尽是木展的响声，收青机播着靡靡咽呜的日本歌曲，柜台上哼哼唧唧有人在唱又像哭泣，又像叹息的台湾哭调。

“咔嚓——”一声，油锅里下了几只青青白白没没脚的，一阵黑黄的油烟突的冒了起来，婉婉约约，往上袅娜伸去。

——好极了！

她咬着下嘴，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好得很哪，晚上到圆环来，还要一个人喝酒呢！

“一个会喝酒的女人一定不是好货！”她记得丈夫曾经对她这样说过。

——胡说！

她撇了一下嘴，猛抓起杯又吞了一辣辣的酒，下得很痛，连咽都发痛了，痛得怪舒服的，她好像看见她丈夫那双镜又在向她发着人的亮光了。

“咔嚓——”又是一阵油烟冒起，飘着，往外散——

“哇——”对面卖中药摊铺边小竹床上有个婴孩哭了起来，一个扎着发的胖女人从里面摇摇摆摆跑来，抱起婴孩，忙忙解开衣服，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婴孩嘴里去，婴孩上停止了哭声，两双通红的小手拼命地揪住女人白胖的，贪婪的着。

“啊、啊，乖乖要睡觉，乖乖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