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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十七岁(7/7)

个人真周到。可是我不好意思见他,他一定也看到我给唐丽那封信。你不晓得我心里有多懊丧,我的右耳刀割一般,爸爸的手太重了。

这几天,台北一直有寒,空气沉甸甸的,直往上坠,我把太空衣的领翻了起来,遮住脖,走过街时,那风直往领,我在重庆南路衡带一带溜哒了一下,逛不个名堂来。路上人来人往,刚好是下班放学的时候,公共汽车站挤满了人。天黑得早,店铺都开了灯。许多学生在杂志摊上翻书看,我也挤了去,拿起一本《健而》来,里面全是模特儿的照,有些姿势照得很难看,我赶忙合上,给摊贩,他向我龇牙齿,我掉转,匆匆走过对街去。我真不知去哪儿好,我觉得好无聊。

我信步溜到西门町,一大堆人在新生戏院排队赶七钟的电影,我走到新生对面一家小吃馆要了一碟萝卜丝饼。外面闻着香,拿来半个也吃不了,我一也没有。馆和,外面冷,我呆坐着混时间,看着对面挤电影的人一个个拥戏院。等到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对街有两个太保装束的男孩走到街心向我这里挥手,立即有两个女孩从隔咖啡馆跑来,拉拉扯扯走过街去。我赶忙起换个位,背向着他们。我猜我的脸在发白,那两个男的,有一个是杜志新,另外一个不认得,两个女孩,竟是唐丽和,唐丽穿着那天那件西洋红的大衣,上还系了一块黑巾。他们大概考完试约好来赶电影的。

我忙忙付了账,离开西门町。我不了,我一定要去找魏伯飏。我不怕他笑我,你不晓得我心里的悲哀有多,魏伯飏住公园路,就在新公园过去一,我到魏伯飏家时,魏伯飏妈妈告诉我,刚刚有几个同学来找他去看电影,走了还不到十分钟。魏伯飏妈妈问我为什么这样久不到他们家玩,她真好。对我讲话总是那么客客气气的。她又问我大考考得怎么样,我说还可以。我请他告诉魏伯飏听,我来找过他。魏伯飏就是那么周到,他连他妈妈也没有告诉我逃学的事情。

我离开魏伯飏家,沿着新公园兜了两个大圈,我一面走一面数铁栏杆那些,刚好四百。我不愿到闹街上去,我怕碰见熟人,可能还会碰到妈妈,她平常在西门町的红玫瑰发。

新公园里面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影。只有播音台那儿亮些,其余的地方都是黑压压的。我走到公园里博馆的石阶上去,然后从旁边下来。下来时我看见博馆底下石中间有两个人影。我猜他们一定在亲嘴。我真的听到他们发吧哒吧哒的声音来,亲嘴亲得那么响,真蠢。我记得唐丽那天和我亲嘴,一声音也没有,我的牙齿关得的。

我绕到扩音台那儿,那里亮些,暗的地方我怕闯到有人亲嘴。我香烟,用力了几。嘴淡得很,这几天胃真坏,肚饿得要命,就是吃不下东西。扩音台前有个大理石的日晷,我竖起那石针,来回转着玩。我觉得无聊到了极

有一个人从我背后走来向我借火,他说他忘记带打火机,我把火柴递给他,他上烟,还给我火柴,说了声谢谢,站在我旁边,徐徐的吐着烟圈,我低着继续在拨日晷上的石针。我发觉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我猜不透他是什么来的。新公园这个地方到了晚上常发生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我不想离开新公园,我没有别的地方去。

那个人问我一个人在公园里什么,我说买不到电影票,顺便来逛逛。我撒谎从不费心机,随来了。他邀我一同去散散步,他说站着冷得很,我答应了,我的脚板早就冻僵了。我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他穿着一件的雨衣,材比我一个来。大概是中年男人,声音低沉,讲话慢慢吞吞的。

我们沿着网球场走去。他问我叫什么名字,读什么学校,我瞎编了一。他告诉我他叫李××,我没听清楚,我不在乎他叫李什么。我正觉得无聊,找不到伴。

“你刚才买哪家的电影票。”他问我。

“新生,《榆树下的望》。”我说。

“哦,我昨天刚看过,还不坏,是文艺片。”他说。

我们走到一半,天下雨了。雨打到脸上来,冰冷的。

“你冷吗?”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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