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的诡辩。

我数一数，地上还有八双鞋又七只，照这速度，它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啃完。

我注意到，它还是一匹挑嘴的。我的鞋从一双双，被它啃成一只只，全都只剩下左脚的鞋。

不折不扣，它是一只嗜吃右鞋的绿。或者，绿都只吃右鞋的？那蓝的是不是正好相反，只吃左边的鞋呢？

绿停下来了，四张望着。

“饱了吗？你知不知只吃一脚的鞋会多带给别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质问，但声音可不敢放得太大太凶。我听过几起脚踢死人的意外。

绿没理会我，迳自移动它庞大的躯，在客厅里到动它的鼻寻找著什么，东嗅嗅、西闻闻。

霎那间我还真不愿它跑走，因为现场只有我，唯一一个神秘事件的目击者，嘴单一张、睛就一对，它走了以后，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说实话，既然你都可以是绿的，错就错到底了！说不定你也会讲话？要是你不会说话，说不定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听的懂就。”我说。

“噗…呜…”

没有也没有摇，绿只是放了一个简短有力的响回应。客厅充满了鞋的革气味。

我不安地看着它。

“你该不会吃饱了吧？换个味如何？”我说。

我赶走到卧房，拎起一双浴室拖鞋和一双茸茸的卡丘室内拖鞋，丢在它的脚边。

绿连看都不看一，自顾踩著地毯横过客厅，碰翻桌上还没收拾好的碟跟半片生土司，茶也翻在地上。最后，绿停在我那六呎大鱼缸前，看着里面绿意盎然、随波摆的黑木蕨跟芙蓉，小气泡绵绵细细地从宽大的叶面线一般穿面。绿看得发痴。

“别吃我的草。”我警告，重新一缸草可是很累人的大工程，鞋钱再买也就是了。

我一说完，绿的鼻孔气，偌大的咙嘶嘶低，张大嘴，然后一埋我心布置的鱼缸中，大大喝起里的，几只小灯鱼惊慌失措地躲沉木与溪石的隙中，草中邪般摇摇晃。

“要喝就喝个够吧，六呎大的鱼缸够你喝的。够意思的话就别跑。”我说。

我看绿一傻劲地喝，暂时并没有吃掉草的意图，于是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开电通讯录思忖。

该拨给谁呢？

我叹了一气，要是我上星期没有跟塔塔分手的话就好了，女人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会愿意相信她的男人。

我研究了电通讯录半天，最后决定拨通电话给住在最近、只有两条街距离远的大哥。虽然很久没连络，但我相信亲兄弟总是与众不同。

四

“大哥，我老二，现在方便讲话吗？”我。

“嗯，要什么？我再过半小时就要实验室了。”大哥总是过得很匆促。

“我问你，你遇过最扯，不怎么说别人都不会相信的事是哪一件？”我。

“问这个什么？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大哥还没状况。

“先别扯开，你倒说说看。”我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