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凶手发起，把尸丢给下一个惊慌失措的倒霉鬼，倒霉鬼想了老半天，于是决定把这只不知从哪来的尸继续往下丢，丢给另一个想破脑袋也想不尸打哪来的可怜虫，如此一个传一个…

现在，终于传到我的桌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看着尸的睛，他的睛变得很无辜。被当作一个晦气的东西丢来丢去，心里一定不大好受。虽然死了。

虽然尸怎么想的本不关我的事，不过我看着这条不知最后下场为何的尸，原本痛恨他耀武扬威霸占我的桌椅的气竟消了，心中开始替他难过。

“现在的你比我更孤独吧？”我说，除了凶手跟上一个接到尸的可怜虫跟上一个的上一个接到尸的倒霉鬼外，这个世界上多半没有人知这个人已经变成一只尸，更不知变成尸的他正赖在一个毫不起的暗小房间里。

尸的嘴角滴下白杀虫，不折不扣，他在乞讨我的怜悯。

“知自己的境了吧？”我说。

于是我在床底下翻一大叠旧报纸，将每张报纸撕成大块碎片，放在铁的桶里，用打火机燃其中一张，然后看着黑的焦烟从铁桶中挣扎爬。

“对不起啊，没有冥纸，用报纸将就一下。”我说，打开破旧的窗，让焦烟蹒跚从窗爬去，我将报纸一张张丢昏黑跌跌撞撞的火焰中，慢慢将整叠报纸烧完。真是悲哀啊，希望下一个接到你的人，有机会为你烧真正的纸钱，但在这非常时期，只好请你跟我一起相信“心诚则灵”的传说。

尸静静地看着我为他燃烧的旧报纸化成缕缕焦烟，似乎有些安，于是从嘴里吐五、六只小蛆作为答谢。

我，说：“你还需要一副棺材。”

尸既激又茫然地看着我，但我可没有木板可以钉成牢固的简易棺材，于是我在床底下搜搜摸摸，摸一个压扁的超大纸箱，那是几年前我在楼下隔的隔的便利商店门捡的，那时候阿信还没在那边打工，柜台小弟是个叫老王的家伙。当然啦，老王也不知我怎么叫他，这事很早就开始了。

我将纸箱重新折起来，好在纸箱蛮大的，将尸折一折应该装得下，但不知尸会不会太重，要是我搬到一半时他妈的“呼咚”一声，尸从箱底摔了来，那样就很不妙很不妙，我会被当作凶手会长一样给抓起来，但我事实上只是这个无聊游戏的小下线啊。

我犹豫地看了尸一，他大概只有五十五公斤吧，跟我差不多的材，也许纸箱还撑得住。

我将尸的手指从克杯的把手上挪开，毕竟杯终归是我的，但尸的手指僵地勾着杯柄，无限眷恋似的。

“帮帮忙，别跟我闹别扭啊。”我努力将尸手指拉杯柄，拎起尸的脑袋脖，勾着尸的腋下，慢慢将他扶起，拖到纸箱旁。唉，这好怪异。

我一手捧住尸的两脚，一手从尸背后揽起，吃力地将尸放在纸箱里，让尸全蜷在一块，就像在里等待世的婴儿。也许这个姿势有什么宗教上的意义吧，用什么姿势来，就用什么姿势走，真是前后呼应，首尾相连的人生啊。

将纸箱封住之前，我忍不住朝尸多看了几。

“其实我们也算有缘份，毕竟死是件大事，而我却是你唯一的凭吊者。”我叹了气，伸手将尸的双蒙上，电影都是这么演的，象征着“死有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