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你一个人怕不怕鬼？”“不怕。”“真的鬼哦！怕不怕？”“真的鬼就是姑丈嘛！”“你就一个人住啦？”“不然呢？”“我们的林慧端老师跟先生住，还有一个小孩。”“我不是你的老师，我是小姑。”“林老师比你漂亮，跟妈妈差不多好看——”讲话、搬书，另一个家和城堡，在天使的手里发光。天使不再来了，小姑周末下山去看她们，接到阿一丫阿娘的家里来睡，一起赖在地上，偷偷讲话到很晚，不阿娘一遍又一遍来偷袭叱骂。我们只有一个童年和周末，为什么要用它去早早梦？天使说：我们林老师比你漂亮，跟妈妈差不多好看。小姑开始偷看恩慈的作文簿，一句一句林老师的红笔，看了老师的，看见了教师的苦心。也知孩的话里，除了：“三说她不在家。”的那电话里，没有谎言。星期四的黄昏，小姑去了新民小学，去得太早，站在校门外面数树上的叶。数完两棵树，数了一个又一个红夹克的小天使。慈先下来，本能的跑去排队上校车，场上突然看见小姑，脸上火也似的一烁，烧痛了小姑的心，恩也接着冲下来，笑向小姑跑。接着的表情，却很淡漠，那张向你们不知不觉张开的手臂，落了空。这，住在台北，也慢慢习惯了。我向你们笑了一笑，唉！这样也好。也是为林老师去的，却又没能跨教室，又能告诉她多少她给予的恩和慈？没有去，只因欠她太多，那个不能换的三个愿望，是林老师在替我给。只看孩那么上学、老师，就知里面没有委屈，有的是一片蓝天和一群小人。小天使一群一群的来，主任居然叫得恩慈的名字，分得清她们的不同。在这小小的事情上，又一次激新民小学的一草一木。第二天，两个孩抢着拿信给林教师，一封信被分放在两个信封里，里面是家长的谢。孩回来功课，打来骂去，算不算术的角度。橡铅笔丢来丢去，其实也只为了持自己的答案。“双胞胎打架，自己打自己，活该！”小姑从来不劝架，打着骂着一同长大，大了更亲密。说完这话本能的一凛：双胞胎不是自己和另一个自己？顺说的笑话，将来各自分散去生活时，缺不缺那永远的一半？“小姑跟姑丈也是双胞胎。”“讲！讲！”“你们长大了也是要分开的，想清楚！”“早嫁早好，省得妹妹烦。”“你跟男人去靠，去靠！就生个小孩，活该！”“你又知什么鬼呀！还不是张佩琪讲的。”十岁的女孩，送鸟的故事再也不能讲了。小姑抢来纸和笔，画下了一个床：叫。“原来就是这个呀，妈妈早就讲过了，枯燥！”恩慈，你们一向拥有爸爸妈妈和祖父母。小姑不知能在你们的边扮演什么角，就如每一次的家大团圆时将小姑算单数而其他的人双数一样的真实，她从来不能属于任何人。“请你驯养我吧！”我的心里在这样喊着。小王和孤狸的对话，说过一次，孩说不好听，她们要听血鬼。还是请你驯养我吧！不然我也只能永远在台上看你们。每一个周末，你们盼望着来小姑的书房打地铺。明山的作业带下山来批改，约会座谈带下山来应付。那份真正的悦，仍然在孩。那个六一定要去、夜一两才回来的姑姑，就是在一起也没法跟你们一起梦的姑姑。周末的相聚往往匆匆，只有夜和灯在你们的腕表上说：“小朋友，睡觉！姑姑不能早回来。”这样也好，不必朝朝暮暮。也不能请你们驯养我，大家远远的看一就算好了。我不敢再在下午三半的时候去接任何人。可是，小姑是的。资上，的是文和那一城儿童书籍的东方版社。神上，着一份不移的和真诚，里面不谈尊敬。“不得了！坏人了，带回去，不许再来睡了！”“你只知大声骂、骂、骂，你你的爸爸，我我的小姑，她们在这里住满三天，我——说——的——”我们只有一个童年，你要孩的回忆里什么样的梦？又能不能保证她们成年的日全是繁似景？现在能够把握的幸福，为什么永远要在纠正里度过？为什么不用其他的游戏快快乐乐的将童年不知不觉的学过、也玩过？我要留你的孩三天，请答应我吧！“小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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