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去年的冬天(3/3)

术品都被独立的放在台上,一派博馆的作风,却很少有商业品的味。最难得的是,店内从天板、电灯,到一排排白石砌陈列品,都是“人人之家”里那批人,自己苦心装修来的。守了半天,外面又下雪了,顾客自然是半个也没有,于是我们锁上店门,又跑回家去了。“怎么又回来?”夏米叶问。“没有生意。”我叫。“好,我们再去。这些灯罩要装上。”一共是七个很大的麻灯罩,我们七个人要去,因为灯罩很大,拿在手里不好走路,所以大家将它上,麻布上有,看去很清楚。于是我们这群“大鬼”就这样安静的穿过大街小巷,后面跟了一大群叫嚷的孩们。阿黛拉回来时,我在这个家里已经住了三天了。其他来客的有荷西、力安诺和卡门!——就是那漂亮的一对年轻学生。那天我正在煮饭,一个短发黑睛,法国小帽,围大围巾的女大步走厨房来,我想她必然是画家阿黛拉,她是智利人。她的面孔不能说十分丽,但是,她有一引人的风韵,那是一写在脸上的智慧。“迎,迎,夏米叶说,你这两日都在煮饭,我要吃吃你煮的好菜。”她一面说着,一面上前来亲吻我的脸。这儿的人如此无私自然的接纳所有的来客,我非常动他们这神,更加上他们不是有钱人,这作风更是十分难得的。那天阿黛拉去了,我去她房内看看,她有许多画放在一个大夹里,画是用笔上去的,很细,画的东西十分怪异恐怖,但是它自有一魅力的抓住你的心。她开过好几次画展了。另外墙上她钉了一些旧照片,照片中的阿黛拉是长发,更年轻,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许多婴儿的照片。“这是她的女儿。”拉蒙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在哪里?她为什么一个人?”我轻轻地问拉蒙。“不知,她也从来不讲过去。”我静静的看了一下照片。这时法兰西斯哥在叫我——“来,我给你看我儿和太太的照片。”跟去他房内,他拿了一张全家福给我看,都是在海边拍的。“好漂亮的太太和孩,你为什么一个人?”法兰西斯哥将我肩膀扳着向窗外,他问我:“你看见了什么?”我说:“看见光。”他说:“每个人都一定要有光在心里,我的光是我的艺术和我的生活方式,我太太却偏要我放弃这些,结果我们分开了,这不是她的问题,也许你会懂的。”我说:“我懂。”这时夏米叶来,看见我们在讲话,他说:“你懂什么?”我说:“我们在谈价值的问题。”他对法兰西斯哥挤挤睛,对我说:“你愿意搬来这里住吗?我们空房间多得是,大家都迎你。”我一听呆了下,咬咬嘴。“你看,这个小城安静丽,风气淳朴,你过去画画,为什么现在不试着再画,我们可以去艺廊试卖你的作品,这儿才是你的家。”我听得十分动心,但是我没法放下过去的生活秩序,这是要下大决心才能到的。“我放不下德里,我夏天再来吧!”我回答。“随便你,随时迎,你自己再想一想。”当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无法睡。过了快七天在哥维亚的日。我除了夜间跟大伙一起听音乐之外,其他的时间都是在长长的散步。乌苏拉跟我,成了很好的朋友,其他的人也是一样。在这个没有国籍没有年纪分别的家里,我第一次觉得安定,第一次没有狼的心情了。以后来来去去,这个家里又住了好多人。我已计划星期日坐夜车回德里去。荷西也得回去,于是我们先去买好了车票。那天下午,要走的客人都已走了,卡门和力安诺骑托车先走。我们虽然平时在这大房内各各的,但是,要离去仍然使人难舍。“你为什么一定要走?”拉蒙问我。“因为荷西今天要走,我正好一同回去,也有个人伴。”“这本不通。”恩里格叫。乌苏拉用手替我量腰围,她要一件小的印地安女人的衣裙送给我,另外埃度阿陀背一个丽的大包来“这个借你用两星期,我暂时不卖。”我十分舍不下他们,我对夏米叶说:“夏天来住,那间有半圆形窗的房间给我,好吧?”“随你住,反正空屋那么多,你真来吗?”“可惜劳拉不认识你,她下个月一定从叙利亚回来了。”阿黛拉对我说。这时已经是黄昏了,窗外刮着雪雨,我将背包背了起来,荷西翻起了衣领,我上去拥抱乌苏拉和阿黛拉,其他人有大半要去淋雨,我们半跑半走。在圣米扬街上这时不知是谁拿起雪块向我丢来,我们开始大叫大吼打起雪仗,一面打一面往车站跑去。我不知怎的心情有激动,好似被重重的乡愁鞭打着一样。临上车时,夏米叶将我抱了起来,我去拉恩里格的辫,我们五六个人大笑大叫的拍着彼此,雪雨将大家都打得透了。我知我不会再回去,虽然我一再的说夏天我要那间有大窗的房间。七天的日像梦样飞逝而过,我却仍然放不下尘世的重担,我又要回到那个不肯面对自己,不忠于自己的生活里去。“再见了,明年夏天我一定会再来的。”我一面站在车内向他们挥手,一面大叫着我无法确定的诺言,就好似这样保证着他们,也再度保住了自己的幸福一般,而幸福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就如同永远等待不到的青鸟一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