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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hua落知多少(5/5)

鼓起勇气走上了那条通向墓园的煤渣路,一步一步的经过排排安睡外人。我上石阶,又上石阶,向左转,远远看见了你躺着的那片地,我的步,我的呼急促,我忍不住向你狂奔而去。荷西,我回来了——我奔散了手中的束,我只是疯了似的向你跑去。冲到你的墓前,惊见墓木已拱,十字架旧得有若朽木,你的名字,也淡得看不是谁了。我丢了,扑上去亲吻你,万箭穿心的痛穿透了。是我远走了,你的坟地才如此荒芜,荷西,我对不起你——不能,我不是坐下来哭你的,先给你好了,注满清在瓶里,然后就要下山去给你买油漆。来,让我再抱你一次,就算你已成白骨,仍是闺梦里相思又相思的亲人啊!我走路奔着下小城,了五金店就要淡棕的亮光漆和小刷,还去文店买了黑签字笔。路上有我相熟的朋友,我跟他们匆匆拥抱了一下,心神溃散,无法说什么别后的情形。银行的行长好心要伴我再上墓园,我谢了他,只肯他的大车送到门。这段时光只是我们的,谁也不能在一旁,荷西,不要急,今天,明天,后天,便是在你的畔坐到天黑,坐到我也一同睡去。我再度走墓园,那边传来了丁字镐的声音,那个守墓地的在挖什么人的坟?我一步一步走去,诺罗看见是我,惊唤了一声,放下工向我跑来。“诺罗,我回来了!”我向他伸手去,他双手接住我,只是又用袖汗。“天呢!”他木讷的说。“是,天已经尽了。”我说。这时,我看见一个坟已被挖开,另外一个工人在用铁条撬开棺材,远远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黑衣的女人。“你们在捡骨?”我问。诺罗,向那边的女人望了一。我慢慢的向她走去,她也迎了上来。“五年了?”我轻轻问她,她也轻轻的。“要装去那里?”“德里。”那边一阵木迸裂的声音,传来了喊声:“太太,过来看一下签字,我们才好装小箱!”那个中年妇人的脸上一阵动。我握了她一下双手,她却不能举步。“不看行不行?只签字。”我忍不住代她喊了回去。“不行的,不看怎么代,怎么向市政府去缴签字——”那边又喊了过来。“我代你去看?”我抱住她,在她颊上亲了一下。她,手绢捂上了睛。我走向已经打开的棺木,那个躺着的人,看上去不是白骨,连衣服都灰灰的附在上。诺罗和另外一个掘坟人将那人的大一拉,上的东西灰尘似的飞散了,一天一地的飞灰,白骨,这才来。我仍是骇了一,不觉转过去。“看到了?”那边问着。“我代看了,等会儿这位太太签字。”光太烈,我奔过去将那不断动着双肩的孤单女人扶到大树下去靠着。我被看见的情景骇得麻了过去,只是一直发冷发抖。“一个人来的?”我问她,她。我抓住她的手“待会,装好了小箱,你回旅馆去睡一下。”她又,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离开了那个女人,我的步伐摇摇晃晃,只怕自己要昏倒下去。刚刚的那一幕不能一时里便忘掉,我扶着一棵树,在短墙上靠了下来,不能恢复那场惊骇,心中如灰如死。我慢慢的摸到那边的槽,浸了双臂,再将凉泼到自己的脸上去。荷西的坟就在那边,竟然举步艰难。知你的灵魂不在那黄土下面,可是五年后,荷西,叫我怎么面对刚才看见的景象在你的上重演?我静坐了很久很久,一滴泪也来。再次给自己的脸拚命去浸冷,这才拿了油漆罐向坟地走过去。光下,没有再对荷西说,签字笔一次次填过刻着的木槽里——荷西·利安·葛罗。安息。你的妻纪念你。将那几句话涂得全新,等它们透了,再用小刷开始上亮光漆。在那个炎的午后,叶里,一个着彩衣的女人,一遍又一遍的漆着十字架,漆着四周的木珊。没有泪,她只是在一个妻的事情——照顾丈夫。不要去想五年后的情景,在我的心里,荷西,你永远是活着的,一遍又一遍的跑着在回家,跑回家来看望你的妻。我靠在树下等油漆透,然后再要涂一次,再等它,再涂一次,涂一个新的十字架,我们再一起掮它吧!我渴了,倦了,也困了。荷西,那么让我靠在你边。再没有泪,再没有恸哭,我只是要靠着你,一如过去的年年月月。我慢慢的睡了过去,双手挂在你的脖上。远方有什么人在轻轻的唱歌——记得当时年纪小你谈天我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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