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

与有情的世界重复为我存在；这仿佛是为了要挽救一个曾经有单

纯信仰的怀疑的颓废，那在帷幕中隐藏着的神通又在那里栩栩的

生动：显示它的博大与微，要他认清方向，再别错走了路。

我希望这是我的一个真的复活的机会。说也奇怪，一方面虽则明

知这些偶尔写下的诗句，尽是些“破破烂烂”的，万谈不到什么久长

的生命，（但在作者自己，总觉得写得成诗不是一件坏事，这至少证

明一灵还在那里挣扎，还有它的一气。）我这次印行这第三集

诗没有别的话说，我只要借此告我的朋友，让他们知我还有一

气，还想在实际生活的重重压迫下透一些声响来的。

你们不能更多的责备。我觉得我已是满的血，能不低已算

是好的。你们也不用提醒我这是什么日；不用告诉我这遍地的灾荒，

与现有的以及在隐伏中的更大的变，不用向我说正今天就有千万人

在大里和浸着，或是有千千万人在极度的饥饿中叫救命；也不

用劝告我说几行有韵或无韵的诗句是救不活半条人命的；更不用指

我说我的思想是落伍或是我的韵脚是据不合时宜的意识形态的……，

这些，还有别的很多，我知，我全知；你们一说到只是叫我难受

又难受。我再没有别的话说，我只要你们记得有一天教歌唱的鸟不

到呕血不住，它的歌里有它独自知的别一个世界的愉快，也有它

独自知的悲哀与伤痛的鲜明；诗人也是一痴鸟，他把他的柔的

心窝抵着蔷薇的刺，里不住的唱着星月的光辉与人类的希望非

到他的心血滴来把白染成大红他不住。他的痛苦与快乐是浑成

的一片。

①十三年，指民国十三年，即1924年。

②Whistler，通译惠斯勒（1834—1903），国画家。他长期侨居英国。

③丹丁，通译但丁（1265—1321），意大利诗人。

④永乐、明成祖朱棣的年号（1403—1424）。

⑤Hamilton，通译汉密尔顿（1757—1804），国建国初期最重要的政治家之一，

在华盛顿总统任期内先后主持财政和军备工作。

⑥契玦腊，泰戈尔的同名剧本中的女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