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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假想心陈染中短篇作品者在陈染中(6/7)



寂旖的这一对付狼的灵活的举动、经验完全来自于人类而并非兽类,完全是她在人类关系中所摸索来的“人狼共”的防卫措施。

…然后,场景变了,忽悠一下,前腾起一团青白的烟雾,那团烟雾沾满了她的整个视域,带着她走到一面陡峭斜坡的终端。然后那团庞然大中的廓便渐渐清晰来——原来,这是一座雪白的大楼。隆隆的疾风遁去了,四际悄然,万俱寂。一小坡又一小坡连绵的绿草鲜弯垂着腰肢向她致意,一派懒懒散散的祥和宁静。

她推开楼门,径直上楼。她到自己攀登在石阶上的脚,似乎是踏在扩音上,扩音模糊地发吱吱嘎嘎的声。她定睛一看,原来那石阶都是一排排堆起来的走不完的死人肋骨,吱吱嘎嘎声就是它们发的。那些肋骨,白天走在城市的街上,在光下构成一群一群活的人;夜间或者任何一可以隐的场所,它们就会恢复它们的本来面目,变成一堆冷冰冰的白骨。没有年龄,没有别,反正都是死人。

她终于找到一个,楼清寂幽长,房门个个闭。她前后寻望,记忆中像在电脑里动PageDown键钮一样,一页一页翻过去,到底想不这是什么地方。

忽然,那个人,站在楼的另一端向她招手,确切地说,是寂旖望见他的影站在从楼另一端的门框投来的一束光线中,向她频频招手。

她的睛立刻充满了泪,兴奋地奔过去,说“你怎么在这儿?我们一年没见了,你好吗?”

他平静地微笑“我很好。我在这儿工作。”他说。

“噢。”她心里的惊惧慢慢踏实下来。

一年了,他依然如故。他的右侧嘴角和鼻翼的那沟痕,依然散发着沧桑的魅力。她无意间碰到他的一只手,她指尖上的神经立刻觉到他的手变得如枯死的老榆树一般

他注意到她指尖的抖动,说“在这地方,手必须磨砺得像生铁一样又又冷;在这地方,你必须长这样的双手,才能活下去。”

他的声音使她心碎。

“这是哪儿?”她问。

他抖了抖衣袖,不动声。然后说“太平间。”

他说话的时候,边那一扇楼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接着,便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寂旖一惊,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汗淋漓。

房门依然被敲响。

她定了定神,端起已经凉却了的茶喝了两大。果然是有人在敲门。

寂旖趿上拖鞋,迷迷糊糊穿过黯淡的门厅。

“找谁?”她问。

门外一个男人声音说:“修理钢琴。”

寂旖打开房门。

一位中年男人穿一半旧工作服走来,风尘仆仆。门后,把工包放在门厅的地板上,包里的工们哗啦一声重响。

他径直走向钢琴“是它吧?”他问。

“对,就是它。”寂旖倚着里边卧房的木门框,不动窝,斜着看他。她的神情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他掀开大红绒布,又打开的钢琴前盖和后盖,沙哑并且走调的琴音便与尘埃一起升起。

“这琴有一年没动过了吧?”中年男人说。

“对,有一年了。”

寂旖的咙发,便回房端了茶杯来,一边慢慢喝着刚才那杯凉茶,一边看着他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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