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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假想心陈染中短篇作品者在陈染中(3/7)

着环球牌杀虫剂。

“你要是再不去,我可要往房间里了。”他说。

“你最好别碰那玩艺儿,我宁可与蟑螂同居一室。”

“你是说,你喜与蟑螂一起睡觉,与它同床共枕?”

“不。”寂旖微微发笑“我喜独自睡觉。如果非要与什么同榻而眠的话,我选择狗,或者男人。”

“你的话使我想起‘华人与狗’所的意味。”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的。”

“那么,男人?我——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你嘛,不是男人。”寂旖的声调有些糊。

“那么,我是女人?”

“不。你也不是女人。”

“那我是什么呢?”

寂旖想了想,说:“你是我的魂!”

她对自己的回答到满意,继续说:“你和我的心在一起,而睡觉是不需要心的。”

寂旖说罢,从沙发里站起

她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把刚才忽然绽满居室、门厅与走廊的玉兰,大朵大朵揽在怀里,幽幽香气从她的她的,她到自己的尖上沾满玉兰的芬芳。

她走向自己的床边。

一个怀抱鲜的女人,一个将往事锁闭于心的女人,一个青蓝之中透的脑血里永远涌动着怀旧情调的冥思默想的女人,慢慢仰躺下去,她的脸被窗外边台栏杆及一晾衣服的麻绳遮挡的凉,摇晃得有些模糊不清,且神秘莫测。

,从来不是我的问题。”寂旖说。

那人长长阔阔的青灰风衣随着他的摇摆过来,如一只温情而肢的鲸鱼在她的边浮游。他的影渐渐扩展,挡住了外稀稀落落的几株黑树枝桠以及远苍凉非凡的景观。那是被釉料涂染成和谐状的荒谬世界。

他终于伫立床边,纤的手指仍然举着刚才那只环球牌杀虫剂。

“那么,你到底要什么呢?”那张嘴柔和地说。

门厅的钢琴似乎是自动响起,奏那段熟悉的单音旋律。

推开灰,我不能不想哭泣,

把我带走,要不把我埋葬…

寂旖侧过专注谛听,怀中的鲜落到一边的床榻上。

请为我打开这扇门吧我泪敲着的门,

时光逝了而我依然在这里…

那无可奈何的忧伤调,从一个不明确的模糊地方悠悠传来,声音的质地显得焦黄、陈旧且易碎,恍若隔世。仿佛是遥远的中世纪或中国封建王朝时期,某一位年轻妇人充满古典情的清寂哀婉之音。而此刻今日的窗外边,已是炸弹一样的重金属摇和一声声变得声嘶力竭的嚎叫。所有的心脏只能包上一层壳,才能抵御这刺裂耳的重金属节奏,才能听见自己的语声。耳如一片片破碎的鼓面,绽裂的薄片散落一地。

一切都消失了,再没有了任何声音,世界仿佛死去。

“那么,你到底要什么呢?”依然是那张嘴重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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