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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穗女与守寡人(5/6)

嘴八、杂无章的窃窃低语。

我的边是两个纪念碑一般庄严的警察。我有几次想伸手摸摸他们的嘴,看看他们呼来的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气。他们肯定是把我当作一匹黑的瘦雌了(我此刻正穿一女犯统一的旧黑衣),他们壮的魄用不着鞭就可以驯服我。但我知,所有的缰绳都拴不住我的心!

那样一匹瘦瘦的雌,你可以骑她、蹂躏她,你的鞭可以征服她的,你可以让她血模糊、看不见的累累伤痕布满全,你可以让她生命消亡、永逝不返,但你就是得不到她的心!她的心只能醉于情和死于情。

法官端正地坐在审判台中央,他的坐姿使我立刻到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层层禁锢的囚徒。

我的辩护律师和法行了一场模式化的糟糟的争辩之后,我看到法官终于转向了我。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说:“法官先生,这里边的确存在一个诱拐者,否则我怎么会杀人呢?”

法官说:“那么谁是诱拐者呢?”

我的脑一片混

我努力回忆四月十日夜晚凌晨两三十一分之后的每一个细节,那两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和神,以及这些小动作和神背面所指向的暗示。我心里一个连着一个图像画面,像电影一样掠过。可我却什么也说不来。

我抬起,期待地朝英望去。我目光变成一只弱无助的手臂,伸向我所依赖的朋友。这是我惟一能抓住的救命的“稻草”这个时候,她肯定会站来为我指那个人,即使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这一毋庸置疑。

端坐在那里,她那双挚、静谧而丽的大睛久久凝视着我。由于恐慌,她比以往更加动人妩媚,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麻雀,远远地坐在摇晃不已的黑电线上。

到懊悔,我宁愿让事情听其自然,也不想把我的朋友牵扯来。

终于,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有如一株暮冬里灿黄的麦苗,整个人就像一首情诗那么纤、迷离恍惚。她终于举起了她那只木然的然而会说话的手臂。

那手指不偏不倚致命地指向了——我!

一时间全场哗然。

当当!法官大人在案上重重地敲了两下“肃静!”

然后,法官的目光再一次指向我:“你认为你的朋友说得对吗?”

我的睛已经游离开了法上所有期待着我嘴颤动的目光,我的思维在所有幸灾乐祸者和等待落井下石的观众上空的气里浮游。我没有看见一个人。除了英,我没有看到还有一个人存在。

一滴不再清澈的泪珠从我那早已远离忧伤的脸颊上落下来,像一只红红的樱桃从枝桠上成熟地坠落。我把那一滴复活的泪和着所有死去的往昔一同咽肚里。

全场寂静,死亡一般空静止。

终于,我说:“…我愿意…去坐牢。因为…你没办法听懂她的话。”

“你无视法!我们听不懂还有谁听得懂呢?”

“你是男人,所以你无法听懂。自以为听懂的,准是听歪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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