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林芷和布里迅速地对视了一下，上又互相避开。她注意到，布里看她时的神也好像不认识她似的。

他们三人一起向公园大门走去。

布里一边走，一边抬看看天，有尴尬，没话找话，说“今年的天来得真早啊。”

林芷附和说“是啊，天来得真早。”

停了一会儿，布里又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林芷又附和说“是啊，今天的天气真好。”

也许是他们的对话空得有稽可笑，接下来都默不作声了。

快到公园门的时候，布里忽然想起什么，说“你们先过去，我去买票。”说罢，他逃也似地离开了。

公园门的空地上人不息，十分喧哗，林芷和布里母亲选择了一个空档，站定。

布里的母亲好像是察觉了什么，意味长地说“你和布里还好吧？”

“还好。”林芷有心虚，地说。

布里母亲见林芷一时没有说话的兴致，自己便絮絮叨叨说起来：

“布里啊从小就格腼腆，内向，不说话，亲戚们都叫他不理。反正是谐音。他小时候，逢年过节大人们聚到一起包饺，几家亲戚的孩们便不分男女一律戎装上阵，屋里屋外杀声连天，一片喧哗。可是，布里不玩，三四岁的布里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翻字典。孩们喊，‘布里，你过来，你当特务。’布里他不理。‘布里，你的字典拿倒了。’布里他也不理。布里倒拿着字典，嘴唏嘘，似乎在读字。”

布里母亲笑了起来，林芷也跟着笑。

“我在院里买完了蜂窝煤，举着一手指数数，布里他爸又是拿笔又是找纸地算钱。正当一片嘈杂忙之际，布里忽然细声气地在屋角了声：‘九块六五。’大家谁也没理会他，谁也没在意他说什么。布里他爸用笔算完，果然是九块六五分钱，全家一片惊诧哗然…”

这时，边正好有一个老提着鸟笼经过她们边，笼里的鹦鹉不停地重复着“你好。废话。你好。废话。”后来，脆只剩下“废话，废话，废话”一遍遍重复着，怪声怪气的嗓音在人群中弥漫。

林芷有想笑，但抑制住了。

她一边认真听着，一边不由自主地侧过来朝布里跑去的方向张望。

透过人攒动的人群，她忽然一看见了布里那长长阔阔的米黄风衣背影，他正从她们站立的公园门前的这片旷场穿越去，步态踉踉跄跄，急急忙忙，神情鬼鬼祟祟的样，好像生怕被她们发现。然后，他那颀长的躯穿过路，消失在人群当中。

林芷觉得自己不会看错，她的第一个反应是，他想把这份尴尬的局面丢给她一个人。

她定了定神，就朝着他的方向追了上去。

跑去不远，她猛然一抬，却瞧见布里手里举着门票镇定地站在她面前，优哉游哉的样，他习惯地讪笑着把嘴角歪向一边，把手里的门票在她的脸前晃来晃去。

他说“咦，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