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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3/6)

才他肯定是假寐来着,他什么时候睁开的睛呢?我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嘴。

小石又在没话找话了,说,明天是周末,你正在想上哪儿去玩吧?

我佯装没听见,自说自话一声:怎么说下雨就下起来了呢!

晚上,依然是稀稀拉拉地雨声不断,雨有节奏地敲打在空调的室外机上,乒乒乓乓的,让人上一阵阵困乏。

我和贾午早早地各自回屋休息了。

卧室的窗半掩着,从隔邻居家传来绵绵不断的笛声,那笛人显然是一个初学者,反反复复单调的音节和琶音练习,有的音符还走了调,哩溜歪斜,有时甚至只是一个悠长的单音,孤零零地犹如一颗尘埃飘落下来,日仿佛凝固了一般。那笛声无论如何让人听不乐趣,像一个罚站的孩而立的苦役。

时间还早,我躺在床上翻了几个睡不着,就起溜到贾午的床上,两个人挨着躺着。

屋里黑着灯。我说,明天我们怎么过呢?

贾午搂过我的肩:明天,明天就明天再说呗。

贾午好像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可说,就没事找事似的亲起来。他连我的睡裙也没脱,只是把裙摆掀到我的脖颈,让我的一只脚褪粉红的短,而他自己的短只是向下拉了拉,褪到跨下,我们隔着一分贴的内衣,潦潦草草,轻车熟路,十几年的生活经验提供了熟悉的节奏,一会儿就完了。快得似乎像立等可取地盖个印章。肯定缺了些什么,却也挑不什么不妥,像完成老师留的必修课作业一样。

完事,贾午说,咱们还是睡吧。

我知他这是在礼貌地请我回自己的房间。

然后,我们就各自睡下了。

次日,我早早就醒来了。天大晴了,已是清晨五多钟,窗外的天光已经透亮起来,厚厚的窗帘把房间遮蔽得朦朦胧胧。卧室犄角的衣架上挂着昨晚脱下来的淡黄上衣,透明的长统丝袜吊垂在衣钩上,仿佛一条折断了的。房间里的一切似乎还都未苏醒过来。

我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提醒自己,生活是不能究的,寻访细胡同旧居的事是否荒唐?这多像一个煽情的举动啊!据说,一个人到了八十岁,他的思绪就会重新回到他的童年之中。难我的心已经八十岁了吗?如今是一个多么实际和匆忙的时代啊,是不是我的步伐已经落伍了?时间真是一奇怪的东西,当你一步步向着它的尽大踏步地走近的时候,你来路上最初的模糊的东西,怎么会愈发清晰起来。

可这一切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起下床,轻手轻脚推开丈夫的屋门,打算诉说寻访旧居的事。贾午正在酣睡,一抹晨曦从窗来,洒在他的床上。贾午那庞大的躯四敞八开地摊在凉席上。他光着上膛一起一伏的,两条也赤着,薄薄的被单在小腹轻描淡写地一搭。我忽然觉得恍惚,他脱光衣服后的样似乎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这个人怎么会是贾午呢?

这时,枕上的一双苍白的大耳朵神经质地搐了一下,这是多么熟悉的一双招风耳啊!我再仔细端详,端详这个似曾相识的——嘴角着一丝、膀胱里憋着、血脂开始粘稠、正酿造着新的的——中年男人,这个人的确是贾午,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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