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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片儿(5/6)

应都变成麻木的宁静。

整整一个夏天,纸片儿与乌克都是在这醉意朦胧中度过的,在动着蓝颜情与纯净中过去。他们的故事,一直延续到炎悄悄消失的时候。可是,接踵而至的带着凉意和雾气的秋天便夺走了这一切,把他们从温情里拉来。

从十月里那个光秃秃的荒凉的夜晚以后,纸片儿重又掉忧郁和虚空中,白茫茫的一团团雾气从此包围了她。

就在那天晚上,纸片儿也许是预到了什么信号,浑颤抖得很厉害,她蜷缩成一小团,发白的嘴冰凉冰凉,心上的小锣吵得她无法睡。单人乌克给了她许许多多的抚,她还是不能安静下来。最后,她猛喝了两杯烈酒,就昏睡过去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以后。那天,太已升得老,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外祖父的宽敞的房间里,躺在自己原来的小床上。她神思恍惚,仿佛听到轻轻飘飘的一个老女人和一个老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说了些什么她全然没有听到。但是她知那是外祖父和母亲。

后来,她得知了那天夜里的一切。

那天夜里的事,她只记得夜阑人静的时候,她刚刚从焦虑和一阵阵针扎似的心疼痛里宁静下来,她到自己在一潭清凉柔的湖上漂浮,那质清香缠绵,拍打着她的,连最细微的位仿佛也得到一轻柔的压力…正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轰鸣的猫叫,声狼此起彼伏。然后,她就觉得自己被一条船似的东西托走了。半途中,她好像记得自己睁开过睛,边是一片闪烁的繁星和空旷气息,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又昏睡过去。

就在那天夜,纸片儿的外祖父在蓄谋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终于开始行动了。他像一个风度翩翩的大将军,拄着拐杖,率领那群大耳的猫,从镇东边悄悄摸到镇西边。猫们走路无声无息,像一群黑影在移动,轻巧得人不知鬼不觉。猫们与纸片儿的外祖父情至,非常察他的心意。它们队伍整齐,昂起脑袋,仿佛一群小老虎,在军途中没,甚至连正在患伤风冒的猫也没咳嗽一声。很快,它们穿过了空的镇,来到古庙外边的空场上。这时,天上的星星白得耀,像一只只晶亮的玻璃球,把黑黢黢的土地照得白光灿灿,只见猫们踏起的尘埃在空中游移翻。纸片儿的外祖父站在队列前边,俯环视一下阵容,然后把三个手指到嘴里,发一声刺耳的哨。于是,猫们冲乌克的茅屋,团团围住他,然后从到脚无一漏掉地撕咬起来,从床上咬到地上,从屋里咬到屋外,战役只行了十分钟,单人乌克就血模糊地动不了了,他上所有的血被咬断。

这些事,是纸片儿经过三天昏睡以后从外祖父与那些猫的对话中得知的。这超越了死亡本神幻灭把她彻底击垮了,她整天于昏睡状态,那张惨白的脸使人到她里没有一滴动的血。她躲在没有光的地方边睡边泥人,没有话,也没有泪。

天气凉下来,污河两岸苍蝇的营营声消散了。镇里的各古怪的树木渐渐失去活力,躯开始扭曲,叶黯淡发灰。整个镇被一郁所笼罩。

纸片儿再也没有去镇西古庙里那间茅屋。她被一恐惧慑住。在那像裹尸布一样冷酷的白天里,她僵地伫立在木屋前的石阶上,两只叉着的骨架清晰的手,压在心上,向镇西长久地张望,细细地察看天空掠过的每一只飞禽,特别是看看有没有兀鹰在古庙上空盘旋。她那因整天昏睡然而又没有得到真正安眠的睛蒙着一层滞呆的忧伤。

一直到镇里弥漫起一腐烂的臭味,人们才嗅着鼻找到这味儿的发源地。镇上的几个男人用踢开乌克那间破茅屋。在一天夜里,借着蓝绿的月光,把他的尸倒栽葱似的丢了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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