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是那么渴望他的，潜藏在我里的某莫名的恐惧正在渐渐消散。

他把我拉路旁的树林影里，我们在被树叶摇碎的月光里长时间地亲吻和抚。他着激动，生平第一次解开了一个年轻女的纽扣，那慌使人到一个刚刚学会系纽扣的儿童正在被幼儿园老师着脱掉衣服。他也是第一次用目光旅游了一个女人真切的。我们拥抱，那人心弦的摸使两个初经云雨的年轻男女魂飞魄散。我到忽然被空了，成为一个空的容，冰凉发麻。我的变成一块杳无人烟的旷地，一我从未验过的空虚在蔓延，没有边界，仿佛那旷地四周长满石笋、岩峰和游动的鱼…

我无意在此叙述我们的“情”我本不知这是否叫情。五年后的今天，我仍然无法对我当时的情准确的判断，因为我从来不知情的准确义。

记得当时正当我迫不及待地想投他的怀抱受他的的时候，我却忽然停住了，我只是抱住他的腰一动不动，泪星星，低声啜泣。我说：“我不想看见它，不想…”他说：“怎么了你？”我说：“我就是不想看见它。”“怎么了为什么？”我珠泪涟涟，用低声的哭泣回答他。

他停下来，久久抚摸我的脸颊。多少年潜藏在我里的压抑骨鲠在。我终于鼓足勇气把压在我心底的东西胆怯地拿来给这个男人，我低声恳求他帮我分担，帮我分担。只有他可以分担我的恐惧。

我依偎在他臂弯的温里，也依偎在他的职业带给我的安全中。我从未这样放松过，因为我从未在任何怀抱里失去过抑制力，我的一声声泣渐渐向我从未验过的极乐世界；我也从未如此沉重过，我必须重新面对童年岁月里已经模糊了的往事，使我能够与他分担。

５一次临床访谈

黛二小终于在一个绵雨过后的午日用电话约了那位年轻牙医，她说她必须见他。

他们在绿树叠翠的被细雨的疗养区域里漫步。太已经来了，天空呈现鲜滴的粉红，光把草坪上绿绿的雨蒸腾起来。懒洋洋的长椅上半睡半醒的老人们默默自语。年轻的孔森医生上散发的来苏气味不断地使黛二小到自己也是个病人。

“你终于来了。”他说。

“…”“你的牙齿又发炎了吗？”

“…”黛二小先是沉默不语，然后她讲起了另外的事情。她滔滔不绝，被倾吐往事之后的某快之牵引着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