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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频(8/10)

时代一惊:“台长您什么意思?”

台长把手一摆说:“你也不要装糊涂。台里对你是很重视的,上一次学习,本来你不够格,也让你去了,你要把握好自己,不要走错了路。”

时代的心里泛起一大的不安。台长严肃得近乎刻薄,时代无从解释,心慌慌地起告辞。

时代大大小小的不如意就是从那次谈话后开始的。

首先是还是宿舍的问题,老周说:“局里规定值班室一定要安排人值班,不能为个人宿舍。上次我已说过这事了,不知你有没有找好房?”

时代说:“什么时候得搬?”

老周想了想说:“最好就这一两天,我们一安排值班,就有人会住来的。”

就在时代为找房的事忙得焦烂额的时候,老周又找到了她,这一次老周说:“雨辰走了,她这个空一时半会儿还填不上,台里决定这段时间让你来播早新闻。早新闻是直播,每天早上七,你得六钟来看稿,这可虎不得。”

时代一听都大了:“我从来没播过新闻。”

老周笑笑:“不是才送你去学习的吗?”

时代说:“我每晚十才下节目呢,上又不住在台里了,早上不一定赶得及。”

老周迟疑了一下,说:“我也没办法,有困难你自己克服克服。”

时代一听,不再有任何争辩的兴趣,低着回到了办公室。

本来想打电话和远程商量商量,但电话拿起来又放下了,远程能有什么办法呢,房的事就够他烦的了。只能是安。但时代现在要的可不仅仅是安。时代觉得自己的近况象一首绵绵的情歌,找不到一小段可以让神振奋起来的音节。还是先把住的地方解决了再说吧,要不明天就真要睡大街上去了。

远程打来电话,说是西效有个小平房,十平米左右,八十块钱一个月,就是地方偏了一,有不安全,光线不怎么好,只能在房间里饭,问时代愿不愿意。

时代没好气地说:“你说呢?”

远程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都跑细了,才找到这一家,近的房也不是没有,租金贵得离谱,一个平方三十元,不还价的。这不上结婚吗,不存钱怎么行

,我也不想让你吃苦,反正一结婚我就申请房,我打听过了,象我这样条件的也是有希望的。”

时代只好说:“你作主吧,反正明天就得搬了。”

挂了电话就听到兰心从隔办公室传过来的尖锐的笑声,笑了又笑,笑了又笑。有象神经病,但那开心是不加掩饰的,时代恨不得割下她的来,这个恶狠狠的念把时代自己吓了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时代想,我怎么能让她遂心?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突然,寒风一,冬的翅膀就地遮住了城市的上空。忍气吞声早晚归的时代对这一份曾经无限向往的工作厌倦到了极。租来的小屋由于长期无人居住,不经意中总会散发被岁月压得的霉味。时代就在那若有若无的霉味里菜,炒一锅青菜,或是一锅回锅,等着看远程狼吞虎咽地吃下它。这时,城市的上空总是动着不同的电波,各腔调的主持人用各腔调报天气预报,请大家猜谜歌或接无聊的线电话。时代就想自己竟也是这无聊的人群中的一个,曾经固执的选择成为一个不能直视的可笑的伤。时代开始渐渐地明白,直播室里柔曼的音乐和文学只能属于直播室,一个门窗闭常年不见光的地方。而光下,才是真正的生活,一个小小的主持人在话筒前永远无法说明白的真正的生活,它有血有有呼,嘲地看着你的无能为力和委屈求全。

冬的夜晚,时代开始习惯于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和远程的不彻底的游戏。远程总是激情满怀,用各方式在时代的上来来去去。他目光炯炯,糙的尖锐而胡过时代疼痛的。时代的脑里就现那个十四岁的发育不全的少女,一细细黄黄的发,她在一天放学后去厕所时发现了自己内上暗红的血迹,女孩吓得了,她以为自己会死去。那时也是冬天,女孩着泪在没有树叶的大街上飞奔,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保守而呆板的母亲忘了给女儿上重要的一课,因此时代在十四岁的时候就验了死亡近时的恐惧。

远程象一个顽的孩赖在时代的上,发压抑而兴奋的低喊,蓝的夜在散着霉味的小屋里游移,窗外白的灯光给人一就要天亮的错觉。面对远程的执拗,时代第一次束手无策,守的就要退去。然而这里她看到了上一大而的木梁,因年代久远,木梁上有了一个又一个黑的小,象黑暗中老鼠不怀好意的偷窥的。时代莫名的一激灵,她说不。远程说你忍一忍,上就好,女人总是要过这一关的。但是时代决地说不,不!浪漫的夜里这一声声“不”显得是那么的不通人情。远程索然无味地翻下来:“老这个样什么呢?”远程的不满是不加任何掩饰的。时代背过去,心象是被浸在里,了一小会儿,又慢慢地了起来。时代想远程是不会明白她的觉的,时代想要的觉不会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现。

25岁的时代艰难地固守着一份少女的好。她想她没有辜负母亲,母亲将所有床弟之贬得一钱不值,不就是为了这一吗--结婚之前,是万万不可给男人骗的。男人有的是手段。母亲的话在这样的暗夜闪着哲人一样的光茫。

两个多月过去了。雨辰的位置一直找不到人来。时代的早新闻就这样无休无止地播了下去。听说明年的广告任务会更重了,没有广告,连工资也会扣掉百分之多少多少,大家聚在一起的话题多半都是电台有多没意思多没意思,风光了这几年,又该是穷途末路了。

时代还是有怕见到台长,怕自己理直气壮的样会让台长觉得不舒服,远远地见了,就象小时候见了老师一样想方设法地避开。电台的光环彻底消失的时候,时代想到了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许多现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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