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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和安生(5/7)

会有家明的电话,母亲的萝卜炖排骨。她宁愿自己变成一个神情越来越平淡安静的女人。

有一次,一群来旅行的法国学生来营业大厅办事。七月看到里面一个扎麻的女孩,穿着一件粉的汗衫。里面没有穿衣,隐约的好形状。在这个小市民气息郁的城市里面,这样的情景是不会发生在本地女孩上的。但是安生一贯都这样。就像13岁

的安生会踢掉鞋,飞快地爬到树上。她把她的手伸给七月,她说,

七月,来啊。

但七月不会爬树。她仰着看着树上鸟一样安生。也许她已经下意识地选择。

她宁愿让安生独自在树上。一分是无能为力。一分是恐惧。

还有一分,是她知自己要的是什么。

秋天又快来临。七月开始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约好同事去看婚纱的式样。她们一家家地挑过去。七月抚摸着那些柔地缀满丝和珍珠的轻纱。心里充满甜

可是家明没有打来电话通知她回家的时间。甚至当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边答复她的只有电话录音。这么多年,温厚的家明从没有这样让七月这样困惑和怀疑过。突然七月的心里有了郁的预

她不断地打电话过去。她想总有一天家明会来接这个电话。然后在一个夜,她果然听到电话那端家明低沉的声音。他说,我是家明。

家明,你为什么还不回家。七月问她。

七月,对不起。家明好像有喝醉,齿不清地糊地说,再给我一段时间。一。一时间。

家明,你在说什么。

再给我一时间吧,七月。家明好像要哭来了。然后电话断了。

七月在那里愣了好一会。这个男人。她16岁的时候遇见他。她已经等了他8年了。而他。居然在答应结婚的前夕,提来再给他时间。

她不能失去他。

七月当晚就向单位请了假,买了去西安的火车票。

七月,家明是有什么事情了吗。母亲担心地看着在收拾衣服的七月。

妈妈,我是要把家明带回来。

七月上了火车。

火车整日整夜地在广阔的田野上奔驰。

这是七月第一次远门。她一直都生活在自己的城市里。唯一的一次是去上海看望安生。

可那也不远。上海是附近的城市。一个人不需要离开自己家门,也未尝不是一幸福。

七月听到车厢里天南地北的普通话声音。她想,安生走了这么远又看到了什么呢。就好像她爬到树上看见的田野和小河。远方的风景虽然丽,却都不是家园。

在上海的时候,安生喝醉了。哭叫着让七月忘记她,不要再挂念她。她是想卸掉心里最后一缕牵挂,独自远走吗。

七月把脸靠在玻璃窗上,轻轻地哭了。

17岁的时候,是她在火车站送安生彻底离开了这个城市。她了解安生的孤独和贫乏。可是她能分给安生什么呢。她一直无法解开这个问题。

在晃动的黑暗的车厢里。不断在七月的前闪过的,是一些记忆中的往事片段。

安生在光下的笑脸。她说,我们去场看看吧。散发着刺鼻清香的樟树。安生在风中绽开的如的白裙。黑暗中安生动般受伤的呜咽。安生摔破的白玉镯

她在驶站台的火车上探来挥手。安生写来的字幼稚的信。

七月,我一个人骑着破单车去郊外写生。路很坏,我摔了一跤…

终于火车停靠在西安站台。七月脸苍白地下了火车。她打了车去家明的宿舍。她的心突然得很快。

着地址找到5楼,门是闭着的。七月敲门,没有人应。现在是清晨8啊。家明又会去哪里呢。七月把行李包丢在一边。抱着自己疼痛的,蹲了下去。

然后似乎是听到了家明的脚步。七月抬起。家明手里拎着一包中药走上楼来。边有个穿黑衣服,长发披散的女孩。女孩靠在家明上,脸贴着他的肩。无限慵的样

七月慢慢地站起来。她瞪大了睛看着家明。这一刻,她的脑里一片白茫茫的麻木。

七月。家明吃惊的声音。女孩也转过脸来。长发从她的脸上落。漆黑的睛。的额。雪白的牙齿。不是安生又是谁呢。

七月楞楞地跟着他们走房间。她的行李包还拎在手上。她一时回不过神来。家明的房间收拾得非常净。桌上有一个玻璃瓶,用清养着蹄莲。床上搭着一件睡衣。黑丝的睡衣,那是安生的。

家明早上陪我去医院。我从敦煌回来,生病了。安生倒了一杯给七月,她拿香烟来

七月把睛转向家明。家明的睛没有正视她。

家明,你不回家了?

七月,我不能回去。家明轻而定的声音。

七月沉默着。恐惧和愤怒的觉,让她听到自己轻轻的颤抖。她慢慢走到安生的面前。

她的下来。安生,我不知你要的是什么。我一直在问自己,我能把什么东西拿来和你分享。

安生说,我家明。我想和他在一起。

七月凝固了全的力量,重重地打了安生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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